闻这二人对话,讲灵人无奈道:“在最底下,拿出你们的就是阿泽的。”

    婴孩体弱不易食凉物,他怕云临和青玄不着急用膳,只能先把青泽的米糊放在最下头保温。

    听到指示青玄急忙去找,可因听着哭声心内慌乱,竟不小心打翻了整个食盒。

    哗啦一声汤水溅了满身,不止青泽的米糊,就连他与云临的面都洒了

    见此景,云临斥责道:“你真是笨手笨脚的!笨死了!”

    儿子还大哭不止,爹又弄脏了衣裳,就连讲灵人费心准备的汤面也没得吃了

    闻师尊骂自己,青玄神情委屈,却知是自己不对。

    未等道歉,却闻讲灵人柔声安抚:“不必挂心,我抱回去吃吧,我那还有一碗。”

    “你们不用管,一会儿有人过来收拾,面也会一起送来,这次不准放凉了。”

    “若衣裳脏了交于他们即可,这屋的柜里还有,皆是为青公子量身裁制的。”

    云临闻言,又瞪了眼青玄,愧疚的说着:“劳烦公子费心了。”

    讲灵人笑了笑也未接话,抱着哭闹的青泽转身离去。

    他知云临和青玄都是新手难免会出纰漏,这才准备两份以备不时之需,若吃不上屋里的还有外头的。

    而他虽一样是新手,但为了青泽的出生早已做好功课,只因此处从未见过稚嫩的婴孩。

    闻脚步渐远,青玄扯了扯云临的衣袖,委屈的说着:“师尊,我错了。”

    云临抬眸看他,问了句:“错哪了?”

    青玄笑了笑,忽然把他抱起了,瞬间丢到了榻上。

    外袍一褪又压了上去,嬉皮笑脸的说着:“我们在这慢慢说”

    刚欲放下幔帐,却被云临薅住了头发,师尊红着脸慌张的说着:“现在不行!一会儿还有人过来呢!”

    他还没发完火,又被青玄给困住了,这逆徒真是管不了了

    青玄抓住他的手,忽然指向地面,笑着道:“无事,师尊您看。”

    云临顺势看去,猛然瞪大双眼,青玄的衣裳和地上的汤水竟消失了,桌案上也多了两碗冒热气的汤面。

    “这些皆为游魂,受讲灵人掌控,办事干净利落。”

    这般精怪妖王殿内也有,区别无非生前为妖亦或人罢了

    可闻这话云临却觉新奇,修道之人不可养鬼,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

    刚欲继续发问,忽然被青玄吻住,幔帐一落便是暧昧的耳语:“师尊,徒儿太想您了”

    云临心内猛跳,忍不住说道:“可那两碗面,我们得先吃了啊!”

    这已经是第二顿了,若放凉了又要辜负讲灵人的心意了。

    青玄毫不在意,直接去解师尊的腰带,又耳语道:“累了再吃,更香”

    而此时的讲灵人正在喂青泽吃米糊,闻他笑的像只小鸭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啊泽真乖,以后定是个听话的孩子。”

    这孩子应和青玄生的像,可抱在怀中却总能想起小时的云临。

    初见云临时还真差不多大,可他过的落魄也不愿接近邻里,更别提这般幸福的三口之家。

    可惜好景不长,云临因病痴傻,云家的男人也弃他们母子而去。

    云临的母亲无比坚强,靠着瘦弱的臂膀撑起一个家,就这般跌跌撞撞把儿子养大。

    教导云临是他生了恻隐之心,本想不再育人却偏生收了个小傻子。

    回忆渐散又闻青泽欢笑,讲灵人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柔声说着:“等你长大了,可不能忘记我。”

    他不知云临所想,只知这一别再难相见,待重逢时这软绵的婴孩,也成了俊美的公子。

    魂使见主子心情好,也跟着打趣道:“若大人不舍,不若也生个?”

    “咱们忘川的姑娘也很好看,若大人瞧上哪个,小的随时给您带回来!”

    听这话讲灵人无奈一笑,若不知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山大王,正四处搜寻压寨夫人

    柔声说着:“不必,不可耽误好姑娘。”

    他被困于此处多年,永生永生也无法离去,他受得住孤单旁人可不行。

    魂使又说道:“大人这是哪的话?怎能说耽误呢?能嫁给大人是福分!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好命!”

    另一个魂使打趣道:“那你娶一个,生个儿子给大人解闷!”

    说话那人急忙退后,连连说着:“我可不生,就我这模样就算娶个天仙,生的孩子也会吓到大人。”

    闻殿内欢声笑语,讲灵人也被逗笑了,他说着:“阿泽这般好看的孩子,旁人也生不出来。”

    这话无人能反驳,云临和青玄皮相极佳,青泽以后只会更加好看。

    给了最后一口,又温柔的擦拭嘴角,讲灵人起身吩咐道:“去各忙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