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不是荒山吗?”实在是想不通,连根草都不长的地方,怎么会有流民出来。而且只有出,没有进的。

    不,有一个进的,她不就是马上要进了。

    这可是她的山头,她是山主人。

    骑马踏入了卞璞山的荒地上。

    而就在她进入荒地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不过很快,那感觉又没有了。

    低头看看胯下的马,一般这些兽类,对危险有种很敏锐的感知,看它很正常,想来刚才是自己疑心。

    一个坐在石头上歇脚的老头,揉着自己的腿,那条腿呈不正常的弯曲,应该是从前受过骨折上,但是没有长好,最后就有些畸形了。

    孟寐骑马过去,问道:“老伯,我能问一下,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老头指了一下远处的山头,“那里。”然后又打量孟寐的衣衫,还有所骑的高头大马,浑浊的眼睛,流露出敬畏之色。

    孟寐点了下头,然后从挎包里取出一壶水给他,“喝口水吧老伯。”

    “谢谢谢谢贵人。”老头接过水壶就是一通喝,边喝害怕谁来抢他的,十分警惕防备。

    孟寐朝老头所指的山头骑马奔去。

    一路上所有的难民看到她都远远的就避让开了,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孟寐越发蹊跷好奇。

    第264章 天道轮回(一)

    但同时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别再往前走了,前面会有危险。

    危险?那她就冒险。

    好奇战胜了心里的声音,孟寐距离那个山头越来越近。

    长生和路知遥进了卞城。

    路知遥已经被马颠簸的说不出话,只能驱马跟着长生,节省力气。想着一会儿在面对卞城知府的时候,自己该怎么说,怎么让自己表现的更从容安然。

    长生把路知遥丢在了府衙门口,

    就又骑马前往青鸟驿传,根本就没有要陪着路知遥去府衙,他更担心的是孟寐。

    路知遥犹如被抛弃的怨妇,瞅着已经骑马跑远的怜兄弟,“我我可怎么述奏啊。”

    “路大人,您来啦。”从前跟过路知遥的衙差,看到路知遥来了,立刻热情的上前招呼。从前路知遥在任的时候,对他们都不错,所以他们也不会冷脸冷语。

    路知遥叹了口气,“还是你们好啊,你看看刚才那个,说走就走,正经差事都还没干呢。”

    “是是是,大人受委屈了,咱们都看到了,就是欠调教的玩意儿。”

    “就是,老爷我可想死你们了”

    “怎么有这么多山洞啊?”孟寐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山。

    陆陆续续的难民就是从那些山洞中出来了的。

    山洞不大,也就一两个人能进出,她骑的马是进不去的。四下看看,把马拴在了一块石头上。若是有流民牵走它,她也没法。她总不能分身,留一半在这里看马。

    丢就丢了吧,希望牵走它的人能善待它,但最好是别牵走,不然她回卞城,就要走着回了。

    洞中一片黑暗。

    孟寐抹黑往前越走越觉得冷。

    虽然外面本身就冷,但是山洞里的冷,是从棉衣直接透进骨头里的冷。

    她觉得自己得回去了,好奇归好奇,冒险也行,但是拼着生命危险就有点儿太不值得了。人生最重要的不是金银财富爱恨情仇,那些和最重要的东西相比,都浮云。

    人最重要的是命!有道是,除死无大事,就是这个意思了。哪儿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反正在她现在的价值观中,再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你的命,还有长生的命,谁更重要?如果只能留一个人的命,你选择谁?”忽然她的脑海里,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她很肯定这个声音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

    而且也听不出男女来。即有女子的温柔细腻又有男儿的低沉磁性,融合在一起,十分悦耳动听。

    孟寐忍不住想跟他聊两句,“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我是天道。”对方回道。

    孟寐如果手里有一块砖头的话,一定会分成两半,然后一半一半糊到这个说话之人的脸上。

    “你如果敢这么对我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声音又在孟寐的脑海里响起。

    “你能窃取我的想法?”孟寐眯眼,瞅着眼前的黑暗,她根本就看不到对方,所以就算是有砖头也不知道砸哪儿,或许能投石问个路?胡思乱想中。

    第265章 天道轮回(二)

    “我是天道,没有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