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寐回厢房换衣服时,周管事找到了小珠,小珠经常陪着东家出去的,她肯定知道小郎倌。

    “丫头,跟爹说说东家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小郎倌又是做什么的?”

    “东家就是四处转啊,寻找如意郎君呢。小郎倌我也不知道,昨天和前天是小彩陪着东家出去的,可能她知道。”

    周管事瞪大了眼睛,“东家四处转,找如意郎君?这也太荒唐了吧!小彩呢?”

    “小彩伺候东家梳妆吧,我还要给东家拿东西,爹也忙事吧。”小珠匆匆朝孟寐的厢房去了。

    留下周管事一个人,犹如被劈了一样,“东家是不是想嫁人,魔怔了?”

    不行,他要跟少爷说说去。

    周管事又敲响了书房门,“少爷,东家最近几日好像有些不正常,您要不要过问一二。”

    虽然少爷比东家的年龄小,但是已经在朝为官,算是一个大人了,足以明辨是非曲直,能劝止一下东家。

    但是等他把孟寐的情况给少爷说了后,少爷竟然只是应了一声,便继续看书了,根本就没有阻止的想法,甚至还让他安排好马车。

    少爷难道不觉得东家这么做不对吗?

    东家就算是成老姑娘了,也不能如此草率啊。万一找个人渣怎么办?不行,少爷不管,他得管。也是东家从来没有过父母长辈,缺失了这份教诲。但他有儿有女,从一个老父亲的目光来看,东家此举实在是荒唐,有辱名节,就算是拼着不能再在孟宅里当差,他也得说几句。

    就在周管事鼓足了勇气,准备去说教自己的衣食父母东家时,却看到小珠从厢房里出来了。

    “东家呢?”

    “东家出去了啊,说是去小郎倌瞧热闹,原来小郎倌是一个曲乐戏院,里面吹拉弹唱的都是俊俏伶官。”

    “你说是戏院?”周管事愕然,“那咋叫这么个不正经的名字?”

    “怎么不正经了?”小珠觉得很正常,小郎不就是年轻的男子,没叫错啊。

    周管事瞧着自己单纯的女儿,叹了口气,“你你不懂。反正等东家回来了,一定要劝着东家不要再去了,影响名声啊。”

    “爹,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女儿怎么听不懂啊。”小珠一脸迷茫的瞅着周管事。

    书房门不知何时开了,露出了凤晋擎的脸,他听着小珠和周管事的对话,最后又把门关上了,小声嘀咕,“这世道能活着就好,什么名节声誉,哧”

    孟寐坐在茶楼二层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刚开业的小郎倌,一阵阵字正腔圆的戏曲从里面传出。而想要听戏的人,已经排到了门外。

    第367章 青鸟来信

    “人还挺多的,咱们来晚了一步,也就进不去了。”小彩瞧眼望着外面。

    孟寐点头,“新开的嘛,又在这种人来人往的繁华地段,怎么可能少了人。还有,里面的戏子,唱得不错,虽然我不是太喜欢听戏。”

    “那东家过来做什么?”

    “我喜欢听书,等戏唱完了,就会有说书的上台。那时候人也必定没有现在这么多,咱们再进去不迟。”

    “东家和少爷还真像,一个喜欢看书,一个喜欢听书。”小彩抬手掩唇笑道。

    孟寐看了她一眼,莞尔道:“当然了,不然他怎么是我弟弟呢。”

    一匹马快速的从街道上疾驰而过,引着路两边的人都惊呼躲闪。

    孟寐瞧着那匹快马上的人,穿着铠甲,铠甲上带着干涸的血,头盔也残破了心头骤然一惊!

    “小彩,走。”孟寐立刻从茶桌前起身。

    不光是孟寐,一些稍有眼力的人,也都察觉到了可能有什么大事,匆匆的离开了街道。

    孟寐回了青鸟驿传,刚进门就见宋福冲着她走来,面色极其严肃道:“东家,有传递员死了。”

    “哪儿的?”孟寐回道。

    宋福回道:“信阳城的传递员王贵和。”

    “信阳城?不是已经都沦陷了,那里还有传递员在送信吗?”孟寐记得已经停了啊。

    宋福回道:“不是柔然的都城信阳。而是秦边的古城信阳。”

    “呵呵,秦国的野心还真是早就昭然若揭了啊。”孟寐冷笑了声,柔然国既然定都信阳,那秦国就该改一改城名,却以那座城在柔然国之前就叫信阳城而不改。但柔然国也没有要改都城的意思,两座城就一直重名著。

    或许柔然国也想着迟早有一天吞了秦国吧。这些手握天下权柄的人,从来都把攻城掠地做游戏,哪管百姓死活。

    “王贵和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兄弟都有,他的兄长不想要驿传的赔偿银,想要全家迁到金陵城来。”

    “来金陵城?”孟寐皱眉,“不行,按契约上写的,赔偿他们银子,可以再多赔偿两成。至于迁来金陵城,是他们自己的事。”若是把他们迁来,那她就要承担他们在金陵城的安危,那可是一条条的生命,她承受不起。

    “是,东家,我这就去信。”

    “等一下,去信时提一笔,离开信阳城后,但最好找一个山林暂时隐居。”

    “隐居?”

    “嗯,这世道说不准了。”孟寐摇摇头,然后朝书房走。

    宋福听着孟寐的话,脸色戛然大变,匆匆走了。

    孟寐刚进书房,就有一只青鸟穿窗棂,飞了进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