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全也是含泪感激,郑重的说:“多些了,兄弟。”并许下承诺说:“他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皆可说来,我绝不推辞。”

    “莫大哥不必如此。你我既是同村,自然应该互相帮助。”看着莫全坚定且认真的眼神,莫其羽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举手之劳,但对于莫全冯月而言,却是救了他们半条命。这种恩情,在他们眼里自然是要珍而重之,并尽力偿还的。

    便改口道:“若有需要,自然是要劳烦莫大哥的。”

    莫全拍了莫其羽肩膀,点了点头咽下一些感激的话,只待哪日若莫其羽有需要帮忙的,定全力以赴。

    小孩受到了惊吓,到现在一直在哭,冯月心疼的搂着小孩。边上的村民也是越来越多,莫全夫夫也不久留,带着小孩就走了。

    “哎,莫秀才,你还会医术吗?”一个青年大声问道。

    看着站在小道上的村民,莫其羽和善的一笑说:“医术博大精深,我可是不懂的。只是人要是被一些硬物,例如骨头,大家若是遇到尽可双手握拳,置于其腹部,向上使劲。让卡在食道上的硬物被吐出来就好了。”

    见莫其羽笑着同大家解释,之前觉得莫秀才高高在上不理人的感觉也似瞬间消失一般。有的人还笑着打趣:“你看看,秀才说话就是和我们不一样。什么是食道的,听都没听过。”

    然后便是所有人笑了起来,当然都是善意的。大家只是高兴今日这一天有条生命在他们面前被救下。

    “若是有想知道具体的,尽可来我家,自然详细告知。”莫其羽也是笑意满满的对着大家说。

    等带着林煦和林明回家的时候,便看见崔氏坐在堂屋,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林煦悄悄的看了眼莫其羽,而后在其示意下带着一直低头的林明去了他们屋子。

    “阿娘,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如平日一般,莫其羽随意问着崔氏。

    崔氏不言语,只看着自己这儿子。之前她觉得他同以前是真的一点也不同了,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但今日,她当时也在场,只是跑的慢在后面而已,等她过去看时,她的儿子已经救下了莫荣。只是……

    莫其羽也似乎不觉得气氛有异,自顾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撇了撇嘴,似是不满意其过于寡淡。

    崔氏看着莫其羽的行为,知道他不在意,但自己却必须要将话讲明白。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行为有多鲁莽?”虽是询问但多少带了些指责的意味。

    莫其羽想了下反问:“阿娘是教我去忽视一条人命?”

    崔氏张了张嘴,最后说:“我只是想让你三思而后行。”又解释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你没救回来莫荣呢?”

    “想过的。”莫其羽抬头看着崔氏,很是认真的道:“我知道,若我不管,无论事情最后如何都同我无关。伤心也是别人的伤心。可是,阿娘,这件事老天既然让我看到了,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您也知道,那小孩是肯定,一定来不及被送去医治的。所以莫全他也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停下来将小孩交给我,他也在为他的儿子在搏一条命。”

    “你说的好听”崔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莫其羽说:“那莫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莫猎户定会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你,这就是人性。而你最后便是那个冤大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也得尽力一试,而且我有把握。”莫其羽拉着崔氏坐下来,说:“即使失败了,我也相信莫全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既被他看到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哪怕后续的事情会比较麻烦,但亦无悔。见崔氏还是气的不行,莫其羽也明白两人之间谈话的鸿沟在那里。他更知道崔氏担心的是什么。

    “阿娘,您也是母亲,你但凡想想若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可该有多心疼?”

    “别胡乱咒自己。”崔氏气狠狠的道。

    “所以,阿娘,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罢了。若今日我袖手不管,他日但凡想起,我定然会后悔难当。何况我成功了不是?”

    “所以我在问你,若是没成功呢?”崔氏一脸得冷漠。

    莫其羽一滞,又笑着说:“所以我也回答了,我相信莫猎户不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

    “呵。”崔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莫其羽。

    莫其羽站起身,一副书生模样却是大义凛然:“人生在世,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从先贤祖辈那学了知识,自然也当学习他们的精神。怎可为一时安稳,而放任生命流失?哪怕后事缠身,也当救其于危难。”

    “呵”一个呵字不够,崔氏又呵呵了一声,说:“随你,我只是告诉你,人要学会明哲保身,不求无功,只要无过。”

    “人也当学会,挺身而出,见义勇为,急人之危。”莫其羽也是不让寸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道:“即使可能会惹祸上身,也不该失了做人之本。那么若连人都做不好,又同畜生何异?”?

    第三十五章

    崔氏听完从愤怒中出来,泄气般的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可我依然希望你能听进去今日的我说的话。利益之上,在利益面前谈人的心性,多半会输的。我也不是要你做个冷漠的人,我只是希望你快乐而平安。家里你是顶梁柱,你得好好的。”

    莫其羽眼睛泛酸,他自然能懂崔氏的意思,可是他前世冷漠太久了。这一次他想稍微给这世间一点信任。

    莫其羽上前轻轻环抱着崔氏,声音低沉而磁性的说:“我记得了,阿娘。”

    “可我们也要活的有些血肉。”给崔氏整理好头发,莫其羽补充说:“当然,也有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

    “你自己拿捏好就是。”

    “嗯,我会的。”学着林煦的乖巧,莫其羽听话的顺着崔氏说道,

    在这类辨不清谁对谁错的话题中,母子二人也只能就此作罢,多一份理解和给与一份提醒。

    “二哥”林明站在林煦和莫其羽的卧室中,抬着有些湿润的眼睛问道:“是不是崔姨不许我住在这里?”

    林煦马上安慰道:“不是的,肯定不是的。”他们是同崔氏说过的,林家一家去城里治病,实在不方便带着林明。便觉得让林明跟着林煦一起住在莫家。

    林父大哥家的大小哥儿都带着丈夫回来了,家里是实在腾不出地方来。所以莫其羽同林煦才决定让林明在这段时间留在莫家。

    “那为什么二哥夫被崔姨骂了?”外面崔氏拍桌子还有说话的语气,实在是让林明不能不多想。而且本身他就是个比较敏感的小孩。

    看着流下眼泪的林明,林煦抱住他说:“是因为其它事,并不是因为你,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你二哥夫的阿娘是个很好的人。听说你要搬过来住,她还专门去木匠那里给你打了个小床。就放在你二哥夫的书房里,这段时间你就住在你二哥夫的书房中。“

    听到有自己的床,还是专门为自己做的,林明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惊讶和喜悦,悄悄问:“真的是给我的吗?”

    林煦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明眼睛一转,又问:“书房是有很多书吗?”

    “对,很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