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其羽好脾气的说:“实在是不能在这里上工了。这几个月还是要多谢周大哥的照顾关心。以后我们常联系便是。”

    “可是…”周管事的实在是不敢自己做主,若莫其羽还只是个帐房先生,那他放了也就放了。但是如今若自己真答应了莫其羽辞工,实在是怕钱掌柜的会骂死自己。

    见周管事为难,莫其羽摸了下鼻子建议道:“不若,福满楼自己在招两三个说书先生?嗯,可以先给他们讲讲规矩,而后若我还有新的故事定然先通知你们,而后在卖给其它酒楼茶馆的人,如何?”

    周管事眼睛一亮,得莫其羽这个话,他也是送了一口气的。

    即然莫其羽这边呢,看着也是铁了心得要离开,若是再纠缠下去,难免伤了他们这几个月的和气。而且人家这几个月靠着买书也挣了不少,不想在做着辛苦活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今莫其羽既然说了以后若有新书还是在他们家先讲,那么至少他们还是“第一人”。

    来来回回的分析了好些,最后才很是不舍的答应了莫其羽,也同他承诺只要他来,这里随时欢迎。

    当钱掌柜的听到这个消息,他倒也没周管事想象中的不满,生气等等的。

    毕竟钱掌柜的可是个精明人,在同莫其羽签了买卖茶叶的契约时,他就知道莫其羽不可能长时间在他的福满楼讲书的。所以这结果倒是他意料之中的,不过莫其羽那茶叶也确实是好,可惜就是太少了。

    他送去给上面的打开销路的春茶实在是不够,只能期待,莫秀才的这一波夏茶了。

    也不知那莫秀才到底看上哪一块地了,300两银子都借给他了,怎得还没听见他买地的消息?

    算了反正借一天多一天的利息,他和齐老板倒也不亏。

    虽说还是中午,雨也不见的很大,但就是天太过阴沉,以致走在路上仿佛是黄昏一般。

    莫其羽和林煦两人撑着两把伞,在碎石子的路上并排走着。即使很小心,下袍处也沾满了泥水弄得脏兮兮的。

    林煦不满的说:“怎么还在下雨啊。好烦的,弄得我衣服都脏了。”

    “知道下雨你还穿这身新衣服出来啊?”莫其羽打趣道。

    林煦撇了他一眼,哼哼的说:“若是我穿个打补丁的衣服去,那可不得丢你的脸?”

    “呀!”莫其羽夸张道:“那小可在这里多些夫郎给脸之恩了。”

    “你说什么啊?”什么给脸之恩的,林煦简直是要被莫其羽气笑了。

    没忍住掐了他的手臂,虽然脸上故作狰狞的掐莫其羽,但到底还是没舍得使劲。

    但也没影响莫其羽故意碰瓷,故意啊啊啊的大声叫着,还说林煦这是要谋杀亲夫了。

    也幸好是路上没其它行人,不然可是一定会被取笑的。若是遇上顽固的可能还得被好好教育一番。

    一个向前跑,一个在后追,这下泥水雨点飞扬的也都不在乎衣服是不是脏了。

    呜~

    莫其羽听到似乎有小动物的声音,不由得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林煦追上来,带着喘气得问道:“怎么了?”

    “好像有小动物在叫。”两人这下安静下来,耐心得呆在原地,竖着耳朵仔细得在听。

    呜~

    呜呜~

    汪~

    两人对视一眼,这下他们知道位置了。莫其羽让林煦呆在原地,自己则向着杂草丛走去。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三只刚出生的小狗在两块石头的缝隙下蜷缩着互相取暖,周围也不见母狗的踪影。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又哪里有狗的吃食呢?

    喊了林煦过来,看着这几个可怜的小狗狗。身上毛已经被淋湿了,一直打着颤的,对着他们呜呜噎噎的叫。

    林煦轻轻的摸了摸,带着怜爱的说:“羽哥,我们带回去养吧?”

    反正家里也不缺这一口粮食的,而且即使是民风淳朴可带些防备之心也是好的。何况如今还死了人,以后这狗养起来好歹也能有些震慑不是?

    脱下外罩,将三只小狗抱了起来,林煦帮他打着伞,两人这下脚程很快的,往家赶去。

    回去自然免不得被崔氏唠叨几句,却也早早为他们备好了热水。

    带回去得小狗林明喜欢得不得了。自己在木盆里弄了热水给它们洗了热水澡。

    崔氏喂了它们些吃食之后,也拿了几块棉布给做了个小窝。三只小狗吃饱后,蜷缩着小小身子窝在窝里,看着奶里奶气的很是可爱。

    到了睡觉的点,林明都不舍得离开它们。一大清早,林煦才刚起来就看见林明扒拉着小狗狗,脸上都是笑容。

    林煦也被影响的笑着说:“你喂过它们了吗?”

    林明抬头,疑惑说:“它们吃什么?”昨晚崔氏喂它们的时候,林明去倒水了,并没有看见崔氏喂的是什么。

    “这么小的,自然只能是喝奶了。”林煦笑着说:“阿娘昨下午弄得牛奶好像,你去找下,估计还有剩的。”

    一听这话,林明屁颠屁颠的去堂屋找了。林煦看着这欢快得小身影也觉得心情很晴朗,同时晴朗的还有初夏的天空。

    上河村林大岸家的事没过三天就被传出来了,毕竟村里大多数的人一进衙门,其它路过的又怎么会不去问问?即使事发在下雨天,也依旧有不少眼睛看到了。

    也由于林大岸家的惨案,附近村子的人都人心惶惶的。以往这个时候,看着要成熟的庄稼,那个不是乐呵乐呵的。可如今大家也只能闭门锁屋,不敢再随意走动了。

    凶手没有抓到,事情也不知到底是何进展,官府更是没有个章程出来。有些有本事的人已经开始找里正村长,想要个说法了。

    只是村长还没去镇上却传来了更恐怖的消息:他们的一方父母官,一县之主被杀了,而凶手逃了,不知行踪。

    这简直就是一滴水掉进油锅里,整个县都沸腾了。衙役天天在镇上村里巡视,看到有点不正常或者不顺眼的都是直接抓起来,闹得是人人自危,待在家里没必要不出门,众人将希望寄托给更高的知府,希望知府大人尽快赶来。

    莫其羽觉得那县令不算是好东西,但在这阶级森严的古代,敢杀县令也确实胆子够大的。

    这样的贼人,又怎能不去多加小心点呢。

    从莫全那领回来一只黄狗,这才觉得安心了不少。也多亏,最近几月他们来往较密,不然能不能领回这只狗都还是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