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后,医生对他们道,“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了,既然不住院那就仔细点儿,肚子有动静就立马过来。”

    “好。”

    住院其实也行,但孙桂芳有些闻不得医院里有些味道,这会儿还捏着鼻子呢。

    他们出了医院后,孙桂芳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啥味道,我闻着就恶心。”

    “没事没事,我给你买点水去。”

    杨继西说。

    “不要,浪费钱,我回去喝开水就是了,”孙桂芳拉住他,“真的,你现在让我喝,我也喝不下。”

    杨继西闻言便去买了点小零食,杨二奶奶和她分着吃,他也尝了一个。

    到张姨家时,还没和张姨张叔说上几句话呢,杨文清和杨母就来了。

    “昨儿就听我家那口子说你们来县城,我心里惦记,一大早就买好菜了,走,现在去我家坐坐。”

    杨母拉着孙桂芳的手热情道。

    杨文清又赶忙介绍了杨二奶奶,杨母便一手拉着一个,杨文清则是扒拉住杨继西,好像他会跑似的。

    “去吧去吧,下午我们出去逛街,”张姨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栓子和锁子也跟着她挥手,瞧着挺像回事。

    杨二奶奶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见杨母说话落落大方,而且也没有瞧不起人,渐渐地也和她说上话了。

    杨叔叔的厨艺比张叔叔的好一些,杨二奶奶都能吃出来,夸赞不已。

    杨叔叔这会儿还自曝了一下,“我刚开始做饭,还是跟着后面张哥学的呢,后来我做得就比他做得好吃多了。”

    还挺得意。

    回去杨二奶奶问张叔,张叔比他还要得意,“我教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炒青菜都会糊了的人,后来被我教得能做红烧肉能好吃得让人竖起大拇指了。”

    “那是人家有天分,又不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张姨拆台道。

    值得一提的是,张姨原本就是姓张,张叔也是这个姓,当初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被有些老古董长辈阻拦,说搭着亲。

    其实祖辈根本就不认识。

    等孙桂芳一坐下,锁子和栓子就凑上去挨着她,小声地说着话。

    被他们可爱到的杨继西刚要凑过去听时,就被栓子挡住了。

    只见他严肃着一张小脸道,“不准偷听哦。”

    “为什么?你们和我媳妇儿说话,我为什么还不能听?”

    杨继西本来就是站着的,也是叉腰问道。

    一旁的张姨等人也看了过来。

    “我们在和小宝宝说话,你是小宝宝吗?”

    栓子理直气壮。

    “可小宝宝和你桂姨都是我的人。”

    “才不是,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人。”

    栓子这话让到杨继西惊讶了,他放下手蹲下身看着这个小孩,“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

    “对的,白胡子爷爷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

    栓子见他认同自己的话后,便笑起来。

    “白胡子爷爷是我们旁边住着一位退休老教授,去年回了云城,以前栓子他们最喜欢听他讲故事,”张姨解释道。

    “老教授是什么?”

    杨二奶奶好奇道。

    “就是读书很厉害的人,”杨继西说得很直白。

    “哎哟那很厉害哦。”

    张姨点头,“可不,可惜遭了大罪,被自己的儿子举报了,还好他是清白的,不然”

    说着又是叹了口气。

    杨二奶奶这下明白了,他们田家岗没有那种住牛棚的人,但有些生产队里是有的。

    张叔连忙跳过这个话题,说起孩子的事儿。

    大家又笑了起来。

    夜里孙桂芳翻个身,杨二奶奶都紧张兮兮地坐起身看看。

    见她只是翻身不是因为不舒服后,这才躺下。

    怀着期待与紧张,在张姨家的第三天下午,孙桂芳正在吃苹果,忽然肚子动得厉害,她微微皱眉,嘴却没停,把那个苹果吃完后,她肚子还在频繁动着。

    于是孙桂芳拉住身旁正在和张姨说话的杨二奶奶,“娘,我好像有动静了。”

    杨继西正在后院给她洗衣服呢,就听前面传来张姨的声音,“继西啊!桂芳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