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千??”

    孙三婶惊呼,这是抢啊!

    “三婶我跟你算算啊,”孙桂芳抬手示意她别那么激动,“比如你今天二十岁,一个月的工资是30块钱,一年就是360块钱,这还不算加班的奖励以及各种过年过节送的东西。”

    “对,没错,”孙三婶点头。

    “你看啊,你才二十岁,退休的时候,怎么也五六十了吧?咱们就算五十岁,这后面还有三十年,一年360块,三十年就是10800块,用一两千换这么多钱,你觉得吃亏吗?”

    孙桂芳问。

    那10800的数字把孙三婶给砸晕了,这会儿整个人还是恍惚的呢。

    见她没缓过神,杨继西又道,“而且干到一定年限,还得升职,那可不是一个月三十块了,可能四十、五十、甚至□□十呢。”

    “还有分房子,到了一定工龄,那是会分房子的,三婶,你说这还吃亏吗?”

    孙桂芳笑问。

    “不吃亏,不吃亏!”

    孙三婶仿佛看见自己儿子很有出息,被升职还有分房子,然后接他们二老出去享福的日子了。

    “所以三婶,你最少也得备一千块钱,”杨继西笑。

    孙三婶一下就清醒了,不说一千了,就是一百她都心疼!而且家里就几百块钱,拿出来那不吃饭了啊?

    “这个啊,那我得回去和你们三叔再商量商量,”孙三婶扯了扯嘴角,起身离开了。

    她走后,孙母好奇追问,“你张姨那个亲戚真给了一两千啊?”

    “哪有,”孙桂芳笑了笑,“我唬人的。”

    孙父闻言一笑,“不过她确实吓住了。”

    “我就说为啥这么好说话,”杨继西挠头,“不过她怎么知道表哥是干那活儿的。”

    “你表哥当时娶媳妇儿的时候,可被人抢着要呢,就冲着你们大舅那工作,好些人都知道。”

    孙母笑盈盈地说。

    下午孙三婶又来了,不过这次后面还有两个人,是春娟和她男人。

    吴家汉子自打那件事后,便沉默了许多,又怕唯一的媳妇儿跑路,所以对春娟好得不行,春娟要是出门啊,他跌定跟着。

    而如今春娟已经有身孕了,四个月。

    孙桂芳和杨继西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儿,瞧见她的肚子才知道有喜了。

    趁着男人们在堂屋说话,抱着嫣嫣的孙母低声问脸色不错的春娟,“几个月不见你,气色养得不错。”

    春娟笑道,“他们都不敢惹我,对我也好,加上我有了身孕,那就更好了。”

    “他,毛病改了吧?”

    孙桂芳小声问。

    “改了,”春娟淡淡一笑,“不改就打光棍吧,这样的男人,除了我,也没人要,现在都不敢自己出去,就怕别人指着他议论。”

    孙三婶没坐多久就回去了,所以这边灶房里只有她们几人。

    “我听说翠翠不怎么好?”

    说了一会儿话后,春娟提起翠翠。

    “她啊,”孙母眉头一皱,“能好吗?给陈家当牛做马不说,陈生爹妈对她也不是那么好,人瘦得只剩下一把架子了,瞧着就心惊胆战的。”

    孙桂芳倒是许久没瞧见翠翠了,闻言一惊,“那她家人没把她带回去?”

    “带啥啊,她爹妈被她伤透了心,也不认她了,”孙母摇头,“而且上个月陈生被那个了,陈生爹妈又哭又闹,指着她说是丧门星,不然陈生能死?”

    “屁,”春娟骂道,“他自己犯了事儿,而且肯定是大事儿,不然能被毙了吗?翠翠就是脑子不清醒,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给害了,还把家里人给伤透了!”

    见孙母和孙桂芳齐刷刷地看着自己,春娟吓一跳,“伯娘,桂芳姐,你们怎么这么看我?”

    “以往你哪里会说这话,”孙母又欣慰又有些难受,“长大了。”

    “挺好,”春娟握住她的手,“我那会儿也是脑子不清醒”

    这边杨继西三人干巴巴地坐着。

    他和这吴家汉子是真没啥话说。

    说地里的庄稼吧,可这吴家汉子之前也不怎么干活儿,是丢了肉联厂工作后才回家干农活的,所以还不是很懂。

    说别的吧那也没别的话题啊。

    孙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轻咳一声说道,“今年的雪瞧着挺大,地里的白菜和包菜都压住咯。”

    “是啊。”

    “是啊。”

    二人异口同声。

    然后又尴尬起来。

    吴家汉子还问了个更尴尬的问题,“堂姐夫的妹夫现在在肉联厂干得挺好,是最年轻的屠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