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扬眉。

    “她说和供销社的工钱是一样的,我就说那我去你那边干啥啊,工资既然都是一样的,那我这边还能离家近呢,再怎么说,也要给我涨十块钱,她扭头就走了。”

    杨二奶奶哈哈大笑,“就是你要去,她也不想请吧。”

    “我也知道她就是过来打打嘴仗,”李姐摊手,“不过能气气她也好,你们是不知道,我在她面前受过多少气。”

    “哟,聊着呢,我跟你们说一件事儿,”周文心带着孩子过来,满脸激动道,“知道谢姐那杂货铺吧?”

    “知道知道,咋了?”

    杨二奶奶追问。

    “她家不是十天内买一斤送半斤青果糖吗?好家伙,拿不出糖了!人家闹着要退钱呢,结果她说钱拿去进货了,退不出来,我正好去那边看三祖婆,碰见了,走的时候瞧好些人在那闹腾呢。”

    “十天呢,买一斤送半斤,”李姐摇头,“就是能赚,也赚不了多少,买的人那么多,她为了多赚钱,还提前收人家的钱,结果闹成这样。”

    “是啊。”

    周文心叹了一声。

    杨继西到的时候,李姐走了,周文心还没走。

    他背着一背篓水果糖过来。

    这是从空间拿出来的,只背了八十斤过来试试看喜欢的人多不多。

    “表姐,拿去尝尝,”孙桂芳直接装了大概两斤的水果糖递给周文心,不等周文心拒绝又道,“也在你们那院子里,给我们推一下水果糖,还是一毛钱一斤。”

    “拿着,自家人客气啥,”杨二奶奶直接剥开三颗给平安、嫣嫣还有周文心的孩子吃。

    “行,”周文心也不是个扭捏的,第二天不但带来了她几个邻居来买水果糖,还送来了一对卤猪耳朵。

    杨二爷爷就爱吃这个。

    等谢姐火急火燎地把青果糖全给人家送过去的时候,正想着以后青果糖就是正常的一毛一斤时,却见有人来问他们家有没有水果糖。

    “水果糖?你从哪里听说这个糖的。”

    “幸福镇啊,那边的杨记杂货铺就有卖,我表妹结婚的时候就买的那个,我尝过后,可喜欢了,你家没有啊?那还得去那边买。”

    那人失望地离开了。

    谢姐只觉得脑门痛,“咋又来了个水果糖!”

    “人家人脉广呗,你也别和人家比了,咱们家生意已经不错了,”她丈夫无奈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进了那么多青果糖呢,现在他们都吃水果糖了,那我青果糖咋卖啊?”

    谢姐委屈。

    “这才来一个人问水果糖,不要慌。”

    结果接下来十几个问水果糖的,这下她丈夫都有些慌了,于是骑了一个半小时的自行车来到幸福镇,杨记杂货铺门口排队买水果糖。

    可刚排队几分钟,就见一个老头儿走过来对他们后面的人道,“大伙儿别排队了,水果糖卖完了,得明儿才能送过来。”

    “我可是从隔壁镇骑车过来的,大爷,我不能空手回去吧,您就是卖给我几颗也好啊。”

    谢姐的丈夫皱眉道。

    “没了,一颗都没了,不好意思啊,”杨二爷爷道。

    其他人倒是没啥意见,可他就难受了,可卖完了也没有啊,只能明儿来了。

    杨继西得了口信,第二天早上和孙桂芳一人背了八十斤的水果糖到铺子里。

    谢姐的丈夫早早就过来买糖,这回倒是没排队,一听和青果糖一样,还是一毛一斤后,便买了十斤回去。

    “你咋买这么多?”

    谢姐眉头紧皱。

    “咱们尝过以后,剩下的卖给别人呗,又不亏。”

    “也是,”尝过水果糖的谢姐说道,“这味道比青果糖好,咋还是卖一毛钱啊?”

    “进价低呗。”

    “那咱们也卖一毛?”

    “多卖人家也不买啊。”

    也是。

    就如谢姐所想,但凡年轻一点的人家里办事儿,出来买糖时,都会选择水果糖,青果糖大伙儿都吃腻了,再说这水果糖的价钱和青果糖一样的,大伙儿也愿意换个口味。

    在得知谢姐铺子里没有水果糖后,好些人都去了杨记杂货铺。

    导致谢姐那一堆青果糖都有些坏了,本来就是进的快过期的,这要是坏了,那就不能卖了啊!

    无奈之下便搞成八分钱一斤,这才卖了不少出去,但生意到底没有杨记杂货铺的好。

    而她丈夫呢,还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

    因为家里开了铺子,所以干脆回家帮着一起干了,现在生意没有预想得好,谢姐的婆婆也不高兴,没少对她甩脸。

    谢姐去找给自己供青果糖的人问有没有水果糖,那人说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