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下个月就搬走,要说租出去也成,最好是能买下来,杨老板啊,你们铺子一年赚不少,买下这两间也不是问题吧?”

    宋大姐打趣着。

    “宋大姐说笑了,我要是有这个钱,那肯定是想买下的,”杨继西摆手,“如果租的话,一年是多少钱?”

    宋大姐也是个人精,看了一眼坐在杨继西身旁的侯长亮,就知道是他想租了:“都是熟人,我也不说二价,这后院也大,屋子也有四间,这前面两个铺子做生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一个月十块钱。”

    十块钱,要是分一半租给别人,那分摊下来就是五块钱一个月,杨继西觉得还行,侯长亮也觉得不错。

    但得找个合适的人合租才行,不然相看两厌,或者与人品不怎么的住在一起,那烦心事儿可不少的。

    “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订下来,我们搬走,你们就随时搬进来。”

    侯长亮向杨继西借了钱,把订金给交了,接着二人回到铺子。

    “一个月十块钱,我觉得还不错。”

    杨二奶奶道。

    “是啊,那么大呢,而且你们卖早饭,之前他们就是卖早饭的,我觉得还能吸引老顾客,”孙桂芳说。

    “可就是差人和我们合租了。”

    侯长亮抱着头想了想,也没想到有啥合适的人能合租的。

    杨继西眯起眼想了想后,对侯长亮道:“过两天你来铺子上。”

    “成。”侯长亮见他有主意的样子,便也松了口气回去了,让他干活儿可以,让他想这些有些难。

    “幺妹做衣服的手艺不错,咱们的缝纫机放在家里也没啥用,干脆卖给幺妹,让她开个裁缝店。”

    杨幺妹已经学会缝纫机了,过年的时候还用他们家的缝纫机给杨二奶奶做了一件棉衣呢。

    “这个行,反正他们老家也没啥人,”孙桂芳连连点头,“而且幺妹的手巧得很,之前嫣嫣的布鸟啥的都是她做的。”

    “能行,那你下午就问问阿章,看他们两口子咋想的。”杨二奶奶点头。

    毕竟每天刘章都会来镇上接在镇小学读书的平安。

    “娘,今儿不念书。”孙桂芳笑着提醒道。

    “哎哟,我给忘了,”杨二奶奶拍了拍额头,“那就得去老马沟了。”

    “成,去一趟也不打紧。”杨继西笑道。

    快十点的时候,陈大哥扶着陈叔从客车上下来,陈叔看着几年不见的房子,以及周围的老伙计,脸上全是笑:“哟,王老头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咯。”

    王大爷端着一搪瓷杯闻言也走了过去:“我这么年轻,怕啥啊,倒是你老兄弟,咋穿这么多了?”

    “年纪大了,不行了。”陈叔哈哈大笑,杨继西他们把长桌移开了,请几人进屋说话。

    “看得出来,你们对房子很爱护。”陈叔打量了一下屋子,满意道。

    “他们可是干净人,每天都打扫,搞得我不跟着打扫家里都觉得不好意思。”王大爷埋怨道。

    杨二爷爷闻言连连点头:“可不,我屁股刚坐下,我老伴儿就拉着我起来,先看看我屁股上有没有土灰。”

    “你又不在地上坐,咋会有土灰哈哈哈哈……”

    三个老爷子哈哈大笑。

    隔壁几个老人听说陈叔回来了,也过来看看,坐了一会儿,这回陈叔才知道隔壁的柳老婆子没了。

    “到底是邻居一场,下午我们也去队里看看,送送她吧。”陈叔对陈大哥道。

    陈大哥应着。陈叔忽然回来,那肯定是有事儿的,所以王老爷子没在那待太久,只是叮嘱陈叔待会儿过来吃午饭,不来这朋友就别做了。

    陈叔赶紧应着。

    这下铺子里就只有两家人在了,陈大哥也是个爽快人,直接给了个价,比杨继西他们想的要低很多,就二百块钱。

    下午就去镇上过了户,新房本上写的是杨继西的名字,这是孙桂芳要求的,县里的房子已经是她的名字了,这里怎么也要留下杨继西的。

    因为陈叔他们要去柳大哥老家,所以杨继西办完事儿后,就去老马沟找杨幺妹他们说铺子的事儿。

    杨幺妹刚给女儿换了尿布,听见外面传来刘章叫哥的声音,还有些惊讶,抱着孩子出去一看,可不就是杨继西。

    “我来跟你们说一个事儿。”杨继西说起合租铺子的事儿,又说了杨幺妹那裁缝手艺,问他们有没有想法。

    “我觉得成,”刘章点头,“这家里也有点钱了,我看就是买下来也成。”

    反正家里的房子也很老了,就算是前几年把房顶给弄了弄,可到底住着不怎么舒服。

    这买自然是比租好,杨继西一拍腿:“那就买下来!咱们再租出去,钱要是不够,我和你们嫂子能垫着呢。”

    二人都是说干就干的,刘章揣着钱就跟着杨继西去了镇上,好在宋大姐他们晚上是住在这房子里的,见他又带了一个人来,还是买房子的,宋大姐倒也没问咋回事。

    直接报了价:“这房子比杨老板家的大一间,所以怎么也要三百五十块钱。”

    四间屋子,加一个大院子,还有两个前铺子,这确实比杨继西他们的杂货铺大。

    “三百块,我们诚心买。”杨继西砍五十块钱。

    宋大姐知道他会还价,可也没想到这么狠:“杨老板,这一下就少了五十,那可不能这么砍价。”

    杨二奶奶就怕他们讲价不成,所以过来了,闻言问了一声多少钱,宋大姐说三百五十块钱。

    她便道:“你们这房子虽然大,可也比我们那房子旧,我听他陈叔说了,你们这房子是□□年建的,陈叔家的是七二年建的,可比你们这房子年轻八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