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好吧?”

    即便看出妹妹很幸福,孙桂芳还是忍不住问道。

    “好,脑子一根筋,一见面就说要和我结婚,把我吓坏了,”孙玉兰脸一红,“后来接触了几次,发现他虽然说话直了点,可人不错,然后就继续接触了。”

    “那就好,”孙桂芳握紧她的手,“啥时候结婚?”

    “我们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了,这次回来就是商量结婚的事儿。”

    除了秦远跟着回来了,还有秦远的父母,显然秦家对这门婚事很满意,也很重视。

    秦远勤快得很,不是劈柴就是帮着做饭,杨继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太懒了?”

    都没啥活儿给他做了。

    “给他表现机会,”秦父哈哈大笑道,“这小子想娶媳妇儿,咋能啥都不干呢,得多孝顺岳父岳母才好呢。”

    “就是,秦远,你这柴不够细啊,待会儿再劈一次。”

    秦母还挑出毛病来了。

    “是是是。”秦远应着,又去看孙玉兰,见她正侧头和姐姐说话,耳侧的碎发滑落下来,让他想要给拨弄上去。

    而孙玉兰此时似乎也感觉到他的注视,刚好转过头来,二人隔着一点距离对视上了,秦远的一对招风耳顿时变得通红,孙玉兰见此抿嘴一笑,孙桂芳也看了过来,自然也看见了他那对通红的耳朵,姐妹二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让听见笑声的秦远耳朵颜色更深了。

    没出息,他暗骂自己道。

    但嘴角的笑是怎么也散不开。

    第一百五十章

    秦远父母第二天就要离开这, 所以这天晚上便当着孙桂芳他们的面,把订婚的东西一一过给孙家。

    反正都是一家人,做个见证也不错。

    彩礼是三百二十块钱,一块梅花牌手表, 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还有一个收音机。

    “自行车我是腊月二十七那天买的, 现在放在文工团, 玉兰骑车方便。”

    除了自行车外, 其余东西都在这了。

    不说别的,就说这彩礼, 就有些重。

    孙桂芳他们结婚的时候,最大的彩礼钱是六十六块,而如今, 镇上最大的彩礼是一百二十块钱,县里是一百五十块钱。

    秦家拿出的彩礼是翻了倍的。

    秦母听孙父他们说彩礼太重, 她忙道:“是这样的, 他们大嫂, 二嫂的彩礼都是这个数,那玉兰也不能低了, 说起来玉兰还吃亏了呢。”

    毕竟大儿子结婚有好几年了,那个时候的一毛钱和现在的一毛钱,买回来的东西都有些变化。

    反正最后, 秦家强行让孙家收下这份彩礼, 第二天早上秦父他们便离开了。

    杨继西和秦远还有孙父,把人送到县城车站, 秦远还能多待几天, 所以把人送完后, 又和他们一道回水竹林生产队了。

    这边孙母正在跟孙玉兰说嫁妆的事儿:“这彩礼钱,我和你爸昨晚商量过了,一个子儿也不留,他们给得太重,是看重这门亲事,我们心里高兴,但也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你姐结婚的时候,我们退了三十块钱,给了八块钱的压箱底钱,那个时候家里的日子还有些紧巴,说起来也是对不起她。”

    一旁的孙桂芳闻言立马道:“说啥呢妈,我觉得挺好,有啥对不起的。”

    孙玉兰想了想说:“我这几年也攒了些钱,你们也别给我压箱底钱了,收音机和手表你们留着。”

    “那怎么行,”孙桂芳皱眉,“我和你姐夫还想给你添点嫁妆呢。”

    “姐,”孙玉兰无奈道,“你们添啥嫁妆啊,我又不是你的晚辈。”

    “那也是我们的小妹。”孙桂芳想到秦家的家底那么厚,嫁妆不给多一点,那总归是有些没底气的。

    孙母也是这么想的,她回房拿出一封信:“这是你大哥大嫂前不久寄回来的,我们接到你的信,知道你要带人回来,就给你大哥他们寄了信,你看看里面怎么说的。”

    孙玉兰看了信,眼睛有些红。

    孙大哥他们知道秦家的情况,自然也想得多,他们也提了添嫁妆的事儿。

    “添嫁妆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孙玉兰放下信认真道,“姐,你更不要掺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啥也没帮忙。”

    “大哥大嫂他们结婚,我也啥都不懂,现在我有能力,而且相信会过好日子,秦远要是因为这点嫌弃我,他就不会给这么重的彩礼。”

    添嫁妆的事儿就这么打住,杨继西他们回来后,第二天就带着孙玉兰和秦远回了自己家。

    这是秦远第一次来到这么偏远的山区,对一切都好奇,杨二爷爷和杨二奶奶对秦远十分热情。

    腊五花和腊排骨煮上不说,还用干菇炖了土鸡,把最好的酒拿出来招呼秦远。

    和孙家那边的待遇是一样的。

    秦远十分不好意思,看得孙玉兰发笑。

    得知他的工作是啥后,一院子的小朋友都崇敬地看着他,围着他听抓过的坏人,石头和狗蛋也双眼亮晶晶的。

    秦远得知石头读书很不错后,鼓励他继续念下去,最好考上大学,外面的天地还是很广阔的。

    狗蛋倒是有一点想去参军,但他又自知是个吃不了苦的,于是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