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噍——”

    长鸣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如当头一棒。

    仓鼠蹲在猫爬架里思考鼠生,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也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鼠鼠要回家了。

    怎么艰难地爬上来,仓鼠就怎么艰难地爬下去。等它蹲在笼子下方的时候,才想起来跳下去容易爬上去难,没有借力的东西,仓鼠望笼兴叹。

    白雾内呈现出一幅别开生面的挣扎求生。

    异能力者这个时候似乎真的和普通人处于两个世界,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求饶、他们曾经的横行霸道,通通消弭在白雾之中,等天亮了,就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拨开异能力那层皮,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随着时间推移,幸存者逐渐减少,那些充满痛苦的声音也慢慢降低。

    涩泽龙彦坐在骸塞之中,那双红眸中透着无趣,虚焦望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旋转回荡,缓缓渗出醇香。“比我想象中要结束得快呢。”

    费奥多尔还站在骸塞的边缘,眼神注视着那片茫茫白雾。

    曾经,费奥多尔曾经以为这片白雾会是他梦想的起点,完全隔绝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或者说是清理一片区域的异能力者,都让他看到了未来清除异能力的希望。

    但是很快,涩泽龙彦就打破了费奥多尔的幻想。

    无论他的异能力有多便利,都不是费奥多尔的,自己的理想依靠着别人的异能力实现,本身就不现实。

    现在的涩泽龙彦异能力极限覆盖面积大概只有二分之一个横滨,而且覆盖的速度很慢,如果异能力者有所防备、主动出击的话,涩泽龙彦也不具备优势,所以费奥多尔现在选择的区域只覆盖了黑-手-党活动频繁的地方,连接着擂钵街和乔羽宠物店附近的街区,以及异能特务科的宿舍。

    足够交代了。

    费奥多尔靠在墙边的时候,看起来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苍白的皮肤、修长的睫羽、带着奇异色彩的紫眸,无一透出脆弱的美感。

    而瓷娃娃此刻心里想的却是:明天……会不会是看到医生的尸体呢?

    是的,就算得到了涩泽龙彦的验证,他依旧有所怀疑。

    “那片区域里有什么你在意的东西吗?”

    涩泽龙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比他高上近一个头的男人,神色轻松,对下面的人间炼狱场景习以为常。

    费奥多尔淡淡地回答:“没什么。”

    “但是你看了好久……”涩泽龙彦顿了顿,突然高兴起来,说:“骸塞里来了客人呢。”

    他笑起来的表情如同如同绽放的红蔷薇,鲜红的血珠从花瓣的边缘滑落。

    他们站在原地,却没有等到来者。

    太宰治:略略略!你以为我是自投罗网的傻瓜吗?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正面对抗的人物,太宰治靠近骸塞只是为了安全。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异能力者暴走的情况下,一直自认为是普通人的太宰治并没有傲慢到觉得能自己解决。

    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

    “还有谁会来到终点站呢?”

    与其寄望对方天亮离开,还不如主动出击。

    “话说我……”太宰治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位置隐藏,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还会自言自语。

    他想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出现?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只不同寻常的猫咪。

    所以另外两个人也是这种情况吗?

    太宰治忽然情绪低落下来,“所以医生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吗?”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都能让猫猫陷入自闭。

    他忘了乔羽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他,因为过去的身份和经历,太宰治很容易就会用阴谋论来解释一切。

    还没等他自闭起来,就见到真的有猫咪跑来了。

    在白雾之中两只猫咪奔跑的身姿特别明显,得益于奶牛猫背后的黑猫一身燃烧的黑色火焰,所到之处,白雾纷纷退散,印在太宰治眼里如同希望的火焰。

    看来人是指望不上了,那猫也可以啊。

    太宰治带着欣喜的笑容,像一个躲避着的人见到被拯救的希望一样,从隐藏的地方跑出来迎接它们,结果因为演技太假,被蹦起的阿治猫一jio踹到了脸上,少年一个后空翻腾摔了出去。

    阿治猫:“喵喵喵!”

    一串国粹接连发出,如果语言能变成利箭,太宰治现在就重伤不治了。

    虚伪!

    千里迢迢跑过来的阿治猫气不打一处出来。

    可恶的两脚兽!

    猫猫蹲在他的脸上,爪子不断地拍太宰治绑着的脸颊,黑色的爪子印在对方白色的绑带上,带出一个个带泥的印子。

    猫肉垫和人脸,指甲都没有伸出来,再怎么接触都没什么真实-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