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还没黑呢!伊娜不怕被发现吗?”

    “不会的!公主,您就不要操心了。”

    许承泽见她如此不以为然,板起脸来,“这宫里戒备森严,你跟伊娜虽然有武功,可不能 掉以轻心。”

    阿莲连忙道:“公主,奴婢不敢掉以轻心。”

    她看了看外面,没有人,才小声道:“公主,奴婢告诉您,伊娜姐姐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才 去的。”

    “乔装打扮?”

    “是啊!于侍卫给了伊娜姐姐一套侍卫的衣服,还跟她说,要是被宫里的侍卫发现了,就 说她是统领营飞虎卫的。飞虎卫就是于侍卫所在的组,伊娜姐姐功夫那么好,肯定不会被发现 的,就是被发现了,也不会有危险。”

    “乔装打扮?”

    许承泽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叫道:“对啊!我也可以 乔装打扮啊!”

    郭珩的病好了大半,但依然会时不时的咳嗽。尤其是晚上,睡不了一个时辰便会被咳醒。

    因为病了的原因,水云一直在他的寝殿外陪夜,只要他喊一声,水云就会进屋。这天晚上 ,郭珩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小时候。

    书房里,还是皇子的他对一个小孩儿道:“小泽,这首诗你做出来了吗?”

    “当然。”粉雕玉琢的小孩儿眼睛弯弯,嘴角翘着,是忍不住的得意表情,“郭珩哥哥, 你看。”

    简单的五言律诗,没有华丽深奧的辞藻,但透着一股大气。

    “小泽,看你的诗,真不想是五岁的孩童所作。你如此年纪,就有如此见识,为兄佩服!

    ”

    小孩儿眉眼弯弯,嘴里却道:“郭珩哥哥谬赞了。夫子说好,才是真的好呢!”

    郭珩摸摸小孩儿的头,不服气道:“不,我说好就是好。”

    园子里,小孩儿手里的剑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哭丧着脸走到郭珩面前,伸出小手,“郭珩哥哥,手疼。”

    白白嫩嫩的小手上磨出了水泡。郭珩一阵心疼,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乖,咱们不学了。以后有郭珩哥哥保护你就够了。”

    小孩儿胖嘟嘟的胳膊搂上了他的脖子,还带着泪珠的小脸儿贴在了他的脸上,“好,就这 么说定了。郭珩哥哥,以后你若登基为帝,我便当你的安国宰相。”

    郭珩的脸色蓦地沉下来,“不许胡说!”

    小孩儿的嘴巴撇了撇,眼圈儿又红了。

    郭珩抬手摸摸他的脸,低声道:“小泽,这种话以后一定不要说了。但是,郭珩哥哥记下 了。”

    光华殿,水云气喘吁吁的稟报。

    “四皇子,不好了!许大将军一家,被、被抄家了,皇上下令,全家抄斩!”

    “啊!小泽呢?”

    “小公子他,他……”水云垂下头。

    郭珩喃喃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郭珩蓦地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哪怕过去了十年,郭珩还能感受到当年他的那种心疼,愤怒和无奈。皇命难违!他人小言 轻,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等,等他长大,等他当了皇上,他一定把 陷害小泽一家的人统统抓住,治他们的罪,血债血偿!可是,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却眼睁睁 的看着那些人依然占据朝堂,他无能为力。

    他攥紧了拳头,用力的捶了捶床。自己何其无能,连小泽的仇都报不了。

    “皇上!您醒了?您哪里不舒服?可要水喝?”

    水云听到动静,在外面轻声问道。

    郭珩胸中郁结之气难以消融,知道自己一时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拿了大氅披上,走了出

    来。

    水云早已清醒,见郭珩出来,连忙问道:“皇上,夜色已深,您这是要去哪儿?”

    郭珩淡淡道:“朕睡不着,出去走走。”

    “皇上,您才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呀!您身体刚刚好些,还是多睡一会儿吧?明儿还要上朝

    呢!”

    “朕知道。”

    虽是这么说,但郭珩没有停下脚步。

    水云只好亦步亦趋的跟上,“皇上,外面冷,您该多穿些。”

    “没事儿。朕披了大氅。”

    “那奴才陪着您。”

    “不用,朕想一个人走走。”

    “可是……,,

    郭珩知道水云一向忠心,是这宫里为数不多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这几日他病了,他更 是衣不解带的伺候着,几乎没有休息。

    看着他眼下的青色,郭珩语气缓和了些,“吩咐下去,朕就是随便走走,不要惊动了旁人 。侍卫们见了朕,也无需行礼。”

    “曰 ,,

    疋。

    “行了,你也好好歇着,朕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