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筹划着,直到天色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中,似乎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臣妾听说贵妃娘娘身子大安了,这才过来看望。没想到贵妃娘娘还没有起身,实在是来 的不巧。”

    听女人的说辞,该是宫里的哪位妃嫔,来看望自己的。

    许承泽是个男人,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便也不急着起来。

    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听不清伊娜和阿莲说了什么,之后便听外面脚步声响,然后就没有 动静了,应该是人走了。

    他这才坐起来,披上外衣。

    “公主,您起了? ”阿莲开门,见许承泽下了床,这才把洗漱用品拿了进来。

    “刚才是谁来了?”

    “回公主,是歆韵宫的淑妃娘娘。”

    “刘淑妃?她不是怀孕了?”

    “曰 ,,

    疋。

    许承泽纳闷,“她大着肚子来做什么?”

    阿莲道:“她说是来给您请安的。”

    “给我请安? ”许承泽摇摇头,“我看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伊娜道:“她要是有事的话,肯定还会来的。”

    “伊娜说的对。”

    许承泽放下毛巾,站起身来。

    “什么时候了?”

    “公主,已经未时过半了。”

    “这么晚了?难怪这么饿!”

    “公主,饭已经做好了,今天奴婢包了萝卜苗的包子,味道不错呢!”

    “哦?是吗?那几行萝卜可是咱们辛苦半日的成果,终于可以尝鲜了,我一定要多吃两个

    ”

    〇

    阿莲笑道:“您尽管吃,奴婢做了好多呢!您呀,就是吃的太少了,所以才这么瘦!”

    吃过午饭,许承泽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书,实际上是在思考朝中之事。在郭珩面前已 经夸下了海口,自然要打起精神来。

    太师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像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想要一举拔出,肯定不是易事。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但自己又在皇上面前说了只要一年。唉!自己还是心太急了,应该多 说几年的。

    许承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直到阿莲进来稟报,“公主,钟粹宫林贤妃带着皇长子求见。”

    “哦?”

    他们娘俩来了?倒是有好几天没见到郭蕤了。

    许承泽站起来道,“我出去见见他们。”

    许承泽一出门,郭蕤就扑到了他的腿上,大眼睛看着他,脸上难掩兴奋。

    “贵姨姨,父皇说我马上就要有老师了。”

    许承泽蹲下身,轻轻捏捏他的小圆脸儿,“好啊!有了老师,可要好好学习啊!”

    “我会的。”郭蕤挺了挺胸膛,一脸严肃,“母妃说,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当一个好皇

    帝。”

    “蕤儿!”

    林贤妃脸色一变,喝住了郭蕤。

    她冲许承泽尴尬的一笑,矮身施礼。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妹妹,蕤儿他小儿无状,口出狂言,还请妹妹不要当真。”

    郭蕤不过是皇子,敢说自己以后当皇帝,被有心人听了去,确实是件麻烦事儿。

    许承泽淡淡一笑,“贤妃娘娘请起。贤妃娘娘无需紧张,本宫不会多言。”

    他又拉住郭蕤的小手,柔声道:“蕤儿,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在这宫里要谨言慎行, 刚才的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郭蕤点点头,眨着大眼睛道:“我知道这话不能随便说,但是贵姨姨不一样,我知道贵姨 姨会明白的。”

    “你既然明白就好。”

    许承泽摸摸他的头,把他抱在怀里,让林贤妃坐下,这才道:“蕤儿还小,还需要大人的 耐心教导。不过,像蕤儿如此聪慧的孩子,一定不会辜负了你和皇上的期望的。”

    许承泽是男人,姐姐妹妹的,他叫不出口,只能叫林贤妃的封号。但听在林贤妃耳中,就 有疏远的意味了。

    她更加拘谨起来,“臣妾此次过来,是想求妹妹一件事的。”

    许承泽道:“贤妃娘娘此话本宫不敢当。你有话尽管说,本宫要是能帮得上肯定帮。”

    伊娜进来倒茶,林贤妃喝了口茶,才道:“有妹妹这句话,臣妾就安心了。臣妾听说太师 的儿子想要当蕤儿的老师,但他纨绔之名名声在外,臣妾实在是不愿意。因此想请妹妹在皇上 面前求个面子,请皇上否决了这个提议。”

    皇上根本就没有答应啊!

    许承泽虽然知道郭珩所想,却没有说。他要是说了的话又要解释,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了。

    因此,他只是道:“太师之子想给蕤儿当老师,这不是好事吗?太师如今权势滔天,他的 儿子就是国舅,他能给蕤儿当老师,蕤儿就跟太师搭上了关系,他以后无论进退都有莫大的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