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郭珩提高声音吩咐道,“水云,上茶来。”

    太后冷哼一声,站着没动。

    “皇上,哀家病了几日,今日才知道,我大梁国要变天了。”

    郭珩面色未变,淡淡道:“太后何出此言?朕还在这里,只要朕当这皇帝一天,大梁就永 远是大梁。”

    太后被郭珩的话堵得一窒,居然忘了怎么开口。

    她听说皇后被押进宗人府,严政退朝在家,一时气急,气势汹汹的来找郭珩问责,没想到 被郭珩一句话就堵住了嘴。是啊!这是郭珩的大梁,不是他们严家的。她可以垂帘听政,严政 可以把持朝政,可说到底,这江山还是郭珩的。

    她的气势蓦地弱了下来,但依然不甘心。

    “皇帝,哀家听说皇后被押入了宗人府,可有此事?”

    “曰 ,,

    疋。

    “春儿犯了什么错?你居然把她押入宗人府?你可记得,她是大梁国的皇后,是二皇子的 娘吗?”

    郭珩语气依然淡淡的:“太后,皇后给朕下毒,意欲谋害于朕,如果不是念在她是皇后, 是完儿的娘,您以为她还有命在吗?”

    太后显然已经知道了皇后被抓的原因,她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只是道:“这是不可能的! 春儿她是皇后,为什么要谋害你呢?你要是不在了,她有何好处?”

    郭珩冷笑一声,“当然有好处,朕要是不在了,她跟太师扶持芫儿上位,她不就是太后了 吗?他们严家又可以把持朝政几十年了吧?”

    “你! ”

    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身体更是晃了两晃。

    郭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朕倒忘了,太后就是这么做的呢!看 来,皇后都是跟太后您学的呀!”

    “郭珩!你不要胡说!”太后脸色铁青,深深吸了口气,“你父皇身体一向多病,不然也 不会年纪轻轻就走了!当初扶持你上位,你知道哀家费了多少心力?你怎么能这么说?”

    郭珩抱拳深深作了个揖:“朕知道朕能坐上这个位子,全亏了太后。但是,太后,您让朕 坐这个位子,难道不是因为朕在几个皇子里年纪最小,您跟太师更好掌握吗?那时,朕的两个 哥哥,一个十六岁,一个才十四,一个被发配到卞南,一个去给先皇守灵,不到几年,全都殁 了。”

    说起来,郭珩对两位哥哥的印象不是很深,毕竟长在帝王家,亲情比较淡漠,他们之间相 差的年龄又比较大。但他依然记得小时候两位哥哥都抱过他,也跟他玩耍过。现在记起来,不 是他对他们感情有多深,更多的是物伤其类罢了。要不是他长大之后,处处小心示弱,严政又 怎么能容得下他?

    郭珩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太后,您对郭珩的大恩,郭珩记在心里。只要您安安心心 住在慈宁宫,朕定会让您颐养天年,如果您要多管闲事……”

    说到这里,郭珩淡淡笑了起来,“太后,朕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年任您摆布的那个孩子了

    ”

    〇

    “那又怎样? ”太后提高了声音,“你就不怕全天下的百姓指责你是个不孝子吗?”

    “谁会知道呢? ”郭珩依然云淡风轻,“之前老百姓们都道太师忠义,如今则唾骂太师挟 天子以令诸侯,老百姓听到的,都是能让他们听到的而已。太后,朕以为您早就知道了这个道 理。”

    太后抬手指着郭珩,却说不出话来。

    “太后,您这把年纪了,还是不要操这么多心了。”郭珩蓦地提高了声音,“水云,请太 后回宫。并传话给江大鹏,要是太后不好好在慈宁宫休息,朕可要治他的罪了。”

    “是。”水云恭恭敬敬的对太后道,“太后,奴才恭送您回慈宁宫。”

    太后站着没动,只是看着已经在椅子上坐下,打开一本奏折的郭珩,表情平静,仿佛什么

    事儿也没发生过。再看他眼前的桌子上,两个茶杯,还有两碟点心,里面只剩下几块,显然是 有人来过。

    她面色一变,“郭珩,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对哀家的?”

    “太后,您管的太宽了。”郭珩头都不抬,只是叫了声,“水云!”

    水云连忙道:“太后,请您回宫!”

    太后想着,自己要是不回宫会如何?

    却听水云又道:“太后,您要是不回宫,奴才有的是法子让您回宫,只是,那样就有失您 老人家的身份了。”

    “你敢!”

    玉兰怒喝一声,却是色厉内荏。

    水云淡淡道:“玉兰嬷嬷,您觉得奴才敢不敢呢?”

    玉兰看了眼郭珩,只见郭珩低头看折子,仿佛没听到水云的话一般。她又看向太后,却见 太后叹了口气,道:“玉兰,咱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