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宝小鸡啄米般点头,“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二姐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云梦呵呵一笑:“口头道歉多没诚意?把这个喝下去,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悔过。”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搪瓷水杯往前一递。

    于家宝看着杯中淡黄色的液体,闻着熟悉的味道,非常清楚里面盛得是什么。

    歪过头去,他神色间涌现出浓浓的抗拒。

    云梦可没管于家宝是不愿意还是非常不愿意,掰开他的嘴直接往里面灌。

    半搪瓷水杯的液体一股脑灌进去,欣赏着于家宝的狼狈干呕,她神情越发愉悦。

    “不是喜欢滋人尿么?”

    于家虽然重男轻女,但招娣、盼娣、来娣,三个女儿被轻视的程度也有所不同。

    于招娣是长女,天然地在老太太和于家夫妇心中占有一定分量。

    于来娣作为给这个家“招来弟弟”的大功臣,在三个长辈心中的地位不亚于长姐于招娣。

    只有于盼娣夹在中间,两头都不靠,在家中最受苛待,也是于家宝最喜欢滋尿的对象。

    最过分的一次,于家宝滋了睡着的于盼娣一脸。在于盼娣被滋醒后,他直接瞄准,大笑着直接往于盼娣嘴里边尿。

    于盼娣那次是真的火了,随手给于家宝一巴掌。

    然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放假在家的于金来抄着扁担把于盼娣暴揍一顿,力道之大,直接打断了她的腿。

    当时就连老太太都在一旁帮腔,“童子尿大补。你弟弟也是为你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赔钱货竟然还打他!我们家宝是你能动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被打断腿的于盼娣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错过了四年级升五年级非常重要的期末考试,然后被强逼着辍学。

    回想着这些过往,再看面前干呕的于家宝,云梦突然没那么痛快了。

    “都吐出来了,根本就没喝多少。于家宝,你的诚意非常不够。”

    “看来你不是真心实意地道歉。”

    一边说着,云梦一边捡起被她扔在地上、带便便的内裤,随手一团,重新塞回到于家宝嘴里。

    世界再次安静了。

    扔掉脏兮兮的搪瓷水杯,隔着低矮的院墙,云梦看着不远处连绵不绝的苍翠山脉。

    忽略近在咫尺的尿骚味、水井旁那一大盆脏衣服的汗臭味、以及厨房里传来的酸腐味道,这是个环境优美、空气清新的好地方。

    除去风景秀丽之外,她还能感觉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灵气。

    虽然很稀少,甚至还比不上她穿越前所在的末法时代,但确实有。

    这具身体指不定可以修炼?

    想到这点,云梦神色热切起来。

    **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

    于家村附近的希望小学也迎来了新一个周五的放学时刻。

    伴随着欢快的放学铃声,一个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背着新书包的男孩女孩从宽敞明亮的教学楼里走出来,走出校门,徒步返回大山深处的贫穷但不乏温暖的家。

    背着粉色米妮书包的于来娣站在校门口,等着高年级拖堂的姐姐于招娣走过来,姐妹俩手挽手,朝于家村的方向走。

    “姐,老师有没有问你盼娣的事?”

    被问到的于招娣神色间有些烦躁,“怎么没有?烦死了!一遍遍叫我去办公室,班上同学还以为我违反了什么校规校纪。”

    于来娣颇有同感地点头,“我们老师还说要家访。要是被老师知道盼娣的腿是爸打断的,那我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你以为你还有面子?就你那破名字!”

    “我名字怎么了?你也叫招娣好不好,都有‘娣’字,谁也别嫌弃谁!”

    “喂,于来娣,你怎么说话?我可是你姐!”

    “我还是你妹呢!”

    ……

    姐妹俩一路吵吵闹闹地往回走,还没等进院子,隔着低矮的围墙,就看到了绑在枣树上的猪头。

    “这谁啊?该不会是小偷?”

    “衣服有些眼熟……”

    “啊,我知道了!是奶奶!”

    认出老太太身份的于招娣赶紧冲进家门,然后就看到了同样被绑在树上、揍成猪头的于家宝。

    被全家上下当成宝贝蛋的于家宝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于招娣好悬没笑出声。

    “奶奶、家宝,你们这是怎么了?家里进贼了?”

    回应她的是两人激动的热泪,以及“呜呜呜”的叫声。

    迟一步跟上来的于来娣非常有眼力见地取出老太太嘴里塞得臭袜子。

    等到于家宝时,看到裸露在外的布料上的一小块便便,她迟疑了下。捏着鼻子拉出来,她嫌恶地扔到院外。

    终于可以重新开口说话,于家宝“哇”地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