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念头,余开明转动车钥匙。

    余光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哥,不好了,嫂子带了好多人来公司,一进门就开始打砸。”

    余开明皱眉:“嫂子?哪个?”

    余光明:“文兰。”

    “文兰带人打砸?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没开玩笑,哥,我说得都是真的,不信你听。”

    伴随着这句,很快,车内的余开明听到了大锤哐哐敲墙以及玻璃碎裂的声音。

    “哥,你快过来劝劝嫂子吧,现在整栋写字楼都在看我们笑话,媒体记者也过来了。”

    “记者?”余开明这下急了,“拦住他们,我马上过去。”

    **

    从余娇所在的公寓到写字楼并不远,正常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可余开明遭遇了堵车。

    车子被堵在半路上,进不得退不得,没带司机的他甚至都不能弃车步行。

    等余开明好不容易挤过拥堵路段,到公司楼下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

    这段时间里,办公室已经被文兰雇佣的人手砸得差不多。

    而文兰本人这会正接受媒体记者们的采访。

    “砸办公室的理由?”

    “他找小三,这些年瞒着我一次又一次去找,有时候一次还不止一个。”

    “为什么不去找第三者出气?”

    “为什么要去找?对不起我的人是余开明吧?求婚的时候承诺一辈子对我好,结婚时许诺要忠于婚姻,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好好的办公室这么砸了会不会觉得可惜?”

    “这个问题问得好。首先,这间公司的创始人虽然是余开明,但能做大,主要靠得还是我父母的人脉。因为这点,我本人也持有公司49%的股份。基于这样的前提,我认为我有砸的权利。至于会不会可惜?爸妈早年过世时给我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这些年公司的钱我是一分都没花着。这会砸掉,并不会觉得可惜。”

    写字楼电梯忙碌,余开明顺着楼梯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听到的就是文兰最后一段话。

    瞬间他怒不可遏。

    拨开人群冲上前,余开明怒吼道:“什么叫靠你父母?文兰,这是我的公司!”

    文兰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来了?”

    余开明看向她身后办公室内的一片废墟,瞬间双眼就充了血。

    “文兰,你竟然敢!”

    “我为什么不敢!”

    文兰打开鳄鱼皮的铂金包,从中掏出一沓复印件,重重地甩到他脸上,“余开明!看看你这些年做得好事!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厚厚一摞纸拍在余开明脸上,然后散落在地。

    离最近的媒体记者顺势捡起一张,然后就被里面的信息震撼到了。

    记者是个男的,站在男性立场,本来觉得文兰有些过分。

    出轨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位可好,一上来就直接砸公司,面对记者采访时还咄咄逼人。

    可现在他都看到了什么?

    老婆还有几天就要生了,男的不说多点关心,反倒新找个小三,还带着小三出去旅游,害得老婆早产,亲生女儿都在慌乱中抱错。

    “什么玩意!”记者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一片谴责的目光中,余开明也察觉到了不对。

    弯腰,他把地上剩下的纸捡起来,一边捡一边看。

    随着捡起来的纸业越来越多,他神色越发凝重。

    最后他干脆不捡了。抬起头,余开明惊疑不定地看向文兰,“这些都是谁帮你弄到的?”

    文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冷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云梦是在午间新闻上看到得文兰的一系列壮举。

    跟文兰一样,云梦昨晚睡得也很好。

    一大早起床没看到文兰,她也没多想。

    毕竟这么大事,正常人都得缓缓,让文兰一个人在楼上静静待会也不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梦一整个上午都静悄悄地呆房间里复习功课,尽量不打扰到文兰。

    直到中午,陈阿姨上楼叫她吃饭。

    云梦也有些饿了,从书桌旁站起来,她起身下楼吃饭。

    刚在餐桌旁坐下,就听到别墅门打开,一身战袍的文兰进来。

    云梦当时就惊呆了。

    原来文兰没有躲楼上自闭?

    那么问题来了:消失这一上午,她都干嘛去了?

    看这恨天高、这烈焰红唇,她该不会去找余开明决斗了吧?

    事实证明,文兰做得可比决斗要狠多了。

    客厅内的电视打开,一段广告之后,午间新闻开始。

    先是国内外要闻,然后是社会新闻。

    “接下来,我看来看一则发生在本地写字楼里的夫妻争执。文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