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娜仔细检查了他的肋骨各处,再三确认没有骨折,松了口气。

    挫伤,最重也就是骨裂——没错,‘也就是’。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久,经历了各种小伤病痛,骨裂在她心里已降成了不算重的伤势。相比起来,说不定感冒的危险系数还更高。

    确诊平安,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怕,接着便是对熊崽子不懂事差点酿成大祸的愤怒。

    她瞪着辛巴,一字一顿地质问:“我不是说过,不准擅自行动的吗?”

    “可——可是!”辛巴小小地倒抽着凉气,委屈地辩驳,“妈咪捕猎这么辛苦,我也想帮忙呀!”

    乔安娜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结果还是超了十五分钟,好气哦!

    立个小目标,明天要在十二点前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知是哪里的马?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3瓶;漪浅?20瓶;迟梵?15瓶;你是白吃吗?14瓶;江玲珑、南の佳人°、作酱掉落的双更君、哟~美人?10瓶;盛西楼?9瓶;香菇不是香菇?6瓶;死宅君?5瓶;funny?3瓶;未来一年很凄凉、风雪夜归人?2瓶;eavan、yang暖阳w、suki、我爱豆腐花、vou?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五十只毛绒绒

    乔安娜发现,?公豹都是行走的灾难集合体,只要跟他们扯上关系,短时间内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回想一下,?上一次见过泰哥,她的领地里就来了一群大象,?横冲直撞无法无天,几乎把她的领地掀了个底朝天;泰迪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还在她领地北边赖着不走混吃混喝的伊芙,?似乎就是继泰迪之后开始露面的。

    略过那些陈年旧事不谈,?单说眼前,辛巴的受伤无疑也是公豹带来的霉运体现之一。

    乔安娜如今每隔三四天就会抓一只小动物给两只幼崽练习,幼崽们长时间的安分守己说明这种教育方式合理,?精力过剩或者本能驱使这些不受控因素都不复存在,?辛巴再窜出来干扰她的捕猎,肯定是主观原因的作用。

    简而言之,辛巴是故意的。

    当然这不是指他成心捣乱,他的初衷很好,?是想在母亲的捕猎中助上一臂之力——虽然从结果看,好心反而帮了倒忙。

    在大猫幼崽成长到可以独自捕捉到一定的猎物之前,它们会一直本能地认为自己能做的只有在母亲离开去捕猎时保持安静和隐蔽,?不引来额外的麻烦。辛巴之前也遵循着这样的习惯,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他突然冒出了要帮忙捕猎的主意。

    动物幼崽跟人类幼童在某些方面很相似,除开一些天赋异禀的个体,长辈不明确要求,幼崽和幼童都基本不会有主动帮忙的自觉。

    所以‘帮忙’的想法不可能突如其来,其中必定有诱因。乔安娜思来想去,?只想起了泰迪跟辛巴争执时那句:“等你什么时候能帮忙捕猎再说吧!”

    ……好了,罪魁祸首找到了。

    不等她狠狠唾弃麻烦精泰迪一番,周围的异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遭到袭击的黑斑羚发出了警报,犹如平静的水塘里被丢进一颗石子,恐慌瞬间如水波般在黑斑羚群中扩散开去,其他羚羊不清楚掠食者的方位和情况,本能地随着大流奔跑逃离。

    骚乱吵醒了旁边的野水牛群,非洲野水牛不像胆小的羚羊,比起逃跑,它们很多时候会选择团结起来,积极迎战。

    在尖锐的犄角和小山般的壮硕身躯面前,乔安娜只能选择带上两只幼崽撤退。

    辛巴直不起背,走路也受了点影响。艾玛默默走到兄长的另一边,与乔安娜一左一右撑住他,一家三口相互倚靠扶持着,在野水牛的怒目下慢慢离开。

    找了个安全的树荫歇脚,乔安娜看着连坐下都得小心翼翼免得扯到伤口的儿子,越想越后怕,迟迟不能释怀。

    辛巴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模样勾起了她的回忆,她最初捡到辛巴的时候,辛巴和那些不幸丧生的小狮子也是这样,静悄悄的,毫无生机。

    那时她连未来何去何从都没想好,成天都活在混乱和崩溃之中,以至一度觉得捡来的两只幼崽是命运派来的小讨债鬼。现在再想想,他们分明就是天使,是天赐的救赎。

    她由衷感谢他们,是他们促使、支持着她在大洋彼岸的这片大陆坚持下去,延续这段意外得来的生命。

    因此再回想起过往,她非常庆幸辛巴的命大,同时,也害怕当年的悲剧会重演。

    这笔账要算在泰迪头上,不是他添乱瞎说话,辛巴会没事想帮什么劳什子的忙,然后陷入后来的危险境地么?

    这还好是没事,万一辛巴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会找泰迪拼命。

    乔安娜边想边磨牙,气愤溢于言表,辛巴还以为母亲是在生他的气,偷觑了乔安娜两眼,沮丧地垂下脑袋,小声问:“妈咪,我做错了吗?”

    乔安娜回过神,见他这副惴惴不安的小模样,叹了口气。

    儿子长大了,懂事了,想帮她的忙,这一片心意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帮忙首先要建立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实力不足,不仅帮了倒忙还搭上健康,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苦口婆心讲了一通大道理,辛巴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问:“所以……那我以后还能帮忙捕猎吗?”

    “——不准!”乔安娜一语否决。

    辛巴期待地翘起的尾巴尖又耷拉了下去。

    “至少,”花豹妈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太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了,“在你伤好之前。”

    “我已经好啦!”辛巴原地满血复活,立刻就想跳起来摆一个‘超强壮’的姿势,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颤,又灰溜溜趴回去,在地上缩成一团。

    乔安娜又无奈又好笑,走过去,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乖,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尽快把伤养好。”

    艾玛也往兄长身边挪了挪,安慰性地舔了舔辛巴的脸颊。

    一丝异常在乔安娜眼角余光里一闪而过,她愣了愣,喊住艾玛:“等等艾玛,转过来,张嘴。”

    艾玛不明所以地歪歪脑袋,转过来,学着她示范的样子向后扯开嘴角,把牙齿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