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儿唱了一遍,男人听到她的声音,紧蹙的眉头缓慢松开。

    可一等苏枝儿停下来,他又故态萌发。

    苏枝儿没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唱。

    唱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眼睛开始打架。

    好困。

    苏枝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被褥里冷冰冰的,她蜷缩着往男人怀里钻。

    肖楚耀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正院外面的尸首已经处理干净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也被寒风吹了个干净。

    他跪在地上,透过层层叠叠的幔帐,看到了歪头躺在周湛然大腿上的少女。

    她睡得酣熟,仿佛枕着的不是一个杀人大魔头的腿,而是一个柔软的棉花枕头。

    “是属下失职。”

    昨天是什么日子,宫里的老人都知道。

    也只有昨天,周湛然身边的锦衣卫才会撤下去。

    这些吴府剩余残党想趁着这个机会刺杀周湛然,却不想失败了。

    可让肖楚耀没想到的是,那位长乐郡主居然会在主子的屋子里,而且看样子还是活着的。

    肖楚耀深深感受到这位长乐郡主的不一般。

    -

    苏枝儿一觉睡醒,非常舒服。

    身边有个天然暖炉当然舒服了。

    而且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床,东西都是极好的,苏枝儿这一觉像是睡在云端上。

    只可惜,一睁眼,她就对上了一张不怎么高兴的脸。

    一大早上起来就要哄疯子,好不高兴哦。

    打工人不想营业jg。

    “你想要什么?”男人垂首看向她,目光冰冷。

    要什么?

    苏枝儿有点懵。

    周湛然伸出手,捏着她的下颌,眼眸之中的血色已然褪去,可身上那股阴冷之感并没有消退。

    周湛然生在这富贵窝里,可他尝到的不是蜜,而是毒。

    身边的人都是一些被利益和欲望驱使的人群。

    昨夜那些人真的是为了想要为吴家报仇吗?不是,他们是想替自己搏得一份生机。

    吴悦娥的死让他们害怕,他们生怕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在他手下丧失性命,这才会兵行险招。

    再如肖楚耀、蒋文樟这些锦衣卫,他们是忠心的吗?不是,他们听从他的话,只因为他是太子。

    男人紧盯着苏枝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是人都有欲望,太子的权势能满足任何一个普通人的欲望。

    他又问一遍,“你想要什么?”

    苏枝儿眨了眨眼,小小声道:“三个包子?”

    男人皱眉,脸上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苏枝儿赶紧改口,“两个包子?”

    男人依旧没说话。

    不是吧,不是吧,堂堂太子殿下,连两个包子都不能满足她?

    “一个也行。”苏枝儿彻底放弃了。

    男人表情复杂,他霍然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起身走了。

    被子突然被掀开,放出去一股热气,苏枝儿赶紧把自己卷成春卷,保护我方热气。

    苏枝儿卷了一会儿,就有一个老太监领着几个小太监提着食盒过来,替她将早餐摆上。

    苏枝儿缩在被窝里,看着这冷冰冰的屋子。

    昨天晚上太暗了,她没有仔细看。

    周湛然的屋子很大,里面的东西却很少。

    寥寥几件大家具,冰冷的地砖墙面,看着就觉孤寂难忍,冰冷刺骨。

    而且连个炭盆也没有,还有这位大爷你送早饭用得着把门开的这么大吗?

    天气越来越冷,苏枝儿估计现在都已经零下了,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从被窝里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