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能出去,所以苏枝儿就比较绝了,她拿了一个巨大到能装下她的篮子用来装外卖。

    什么都能装。

    苏枝儿有一次开玩笑跟周湛然说,“能装天下万物!”

    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外卖篮子里居然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

    这是一名纤细柔弱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古朴的黑衣,浑身脏兮兮的像个乞丐。

    苏枝儿上下打量她,因为有小花在身边,所以她也不觉得害怕,只是问,“你是谁?”

    小娘子张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着急的比划。

    苏枝儿顿了顿,明白了。

    啊,是个哑巴。

    幸好,小娘子会写字。

    她写下自己的名字,说自己叫怡宝。

    怡宝?

    苏枝儿看她一眼,正对上那双眸子。

    嗯,挺纯的。

    怡宝矿泉水很瘦,身上的衣服空落落地挂着,像个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苏枝儿发现她盯着桌子上的糕点看,便拿了一盘递给她,“你吃吗?”

    怡宝有点犹豫,可饥饿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银针,一顿疯狂操作后用见银针没有毒素反应,就开始疯狂往嘴里塞。

    苏枝儿:……看来还是位古代医学生。

    吃了东西,苏枝儿看着她脏兮兮的样子,让她用脸盆洗了手和脸。

    医学生幼苗看着也不过十四五岁,豆芽似得弱小。

    苏枝儿问她,“你家在哪?我让人送你回去。”

    怡宝望着眼前明艳妩媚的美人,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轻柔,仿佛冬日暖阳,夏日凉风,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再看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虽着白衣,但气质凌然,一双眸子又黑又沉,阴鸷异常。

    若说这女子是日,那这男子就是暗夜的月。

    日月同辉,尤其是这冬日阴寒之天,怡宝下意识朝苏枝儿靠近。

    怡宝朝着美人轻轻摇了摇头,写下四个字,“我没有家。”

    是嘛。

    虽然说现在苏枝儿和周湛然也在“逃命”,但他们确实比怡宝干净舒适多了。

    “我让肖副使拿些银子进来给她吧?”

    苏枝儿询问周湛然。

    有钱行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男人点头,一副“都听你的”表情。

    苏枝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嗯,好乖好乖。

    -

    肖楚耀出门卖艺去了,只有蒋文樟守在门口,苏枝儿将蒋文樟唤进来,说,“你身上有银子吗?”

    蒋文樟点头,拿出几两碎银。

    苏枝儿尽数取过,递给怡宝。

    怡宝却盯着蒋文樟不放,手指疯狂摆动,就像是在结印一样。

    蒋文樟刚毅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怡宝急了,那副样子让苏枝儿差点以为哑巴要开口说话了。

    幸好,怡宝憋住了,她取过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淡水。

    苏枝儿:……好嘛,什么怡宝,原来是淡水,她还农夫山泉冰川水呢!

    “你是淡水?”蒋文樟面露惊愕,“你竟是淡水?”

    淡水努力点头,双眸滚下泪珠,那种万里遇同乡的激动感充斥着整间屋子。

    淡水这几日过得太苦,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看到能倚靠的大哥哥,立刻飞奔扑向他。

    蒋文樟也将淡水视作亲妹妹,他伸手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