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湛然刚刚从外面跟着圣人一起上朝回来,一个小宫娥端着果盘过来,一不小心就摔倒在了他的面前。

    “哎呀……”

    周湛然面无表情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宫娥。

    小宫娥紧张又羞涩,趁机露出自己大片白皙锁骨肌肤。

    小宫娥明显是精心装扮过的,大冬天的,穿的那么少,那么薄,仿佛再多穿一件就会被热死一样。

    冬日阳光温暖,小宫娥露在阳光下的肌肤莹白如玉,令人浮想联翩。

    男人眸色一暗,他缓慢弯腰。

    小宫娥激动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男人伸出手,指尖从小宫娥头顶略过,拿起被削成兔子的苹果,慢吞吞朝屋子里面去。

    小宫娥:……

    小宫娥颓败地站起来,正准备收拾东西,不想从两边奔出两个小太监,先是捂住她的嘴,然后一左一右地架起她,将她拉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小宫娥:!!!

    小黑屋里,金公公坐在榻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烫的茶水。氤氲茶气往上升腾而起,将金公公的脸笼罩在里面。

    虽然金公公在太子和未来太子妃面前是只鹌鹑,但其实他并不是。

    他好歹也是东宫的首席太监。

    东宫这样人人惧怕的地方,能在这里当上首席太监,难道他真的是个孬种吗?

    “金公公,带来了。”小太监小心翼翼道。

    金公公在东宫内一直佝偻着背脊,在这个小黑屋里挺得笔直。他身上穿着的朱红色的太监服在昏暗灯色下是暗红色的,这样的颜色表示着自己在东宫里面的地位。

    他看向那小宫娥的视线也从平日里的温和混沌变得犀利果断。

    从金公公跟着太子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一辈子只能是太子的人。

    太子生,他生。

    太子亡,他亡。

    可最让金公公害怕的是,太子还没亡,他就亡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太子有了太子妃,那个明媚温暖,如冬日暖阳一般的女子。

    她会体恤他们这些低贱的太监,会在过年的时候送红包,吃食,还会在冬日里送上松软的被褥和厚实的棉衣,还会笑着唤他,“金公公。”提醒他,“冬日天冷,屋子里置着炭盆的话,晚上睡觉不能将窗户封死。”

    谁家主子会替低贱的奴才留心这样的事?

    没有。

    只有他家太子妃。

    最关键的是,这位脾气温软的太子妃能在太子发脾气的时候安抚他,救下他们的命。

    太子妃对于金公公来说,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女菩萨。

    女菩萨是能随便亵渎的吗?

    当然不是!

    谁若是想撬他们女菩萨的边,就要先过他金公公这关!

    “你呀,真是没眼力见。”金公公吃完一口茶,面容和蔼可亲,“念你是初犯……”

    被堵住了嘴的小宫娥脸上露出希望之光。

    “按照宫规,从轻处置,就打二十棍吧。”

    小宫娥听到此话,面白如纸。

    二十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力度全部掌握在行刑之人手上。

    金公公是有考量的。

    他为了杀鸡儆猴,特意把这小宫娥带到了东宫门口,趁着自家女主子睡觉的时候打。

    金公公知道苏枝儿心善,见不得这种血腥场面。

    可宫里头就是这么现实,就是这么血腥。

    既然自家女主子狠不下心,没有这个心思,那就只能由他来代替做这个坏人了。

    有心思的宫娥太多了,自家女主子不计较,他不能不计较。

    -

    小宫娥一事被金公公封了口,谁也不敢在苏枝儿面前提起。

    苏枝儿只觉得最近这东宫里头的宫娥们都安分极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往周湛然身上瞥。

    要知道,这些小宫娥之前刚刚进来的时候可是媚眼如丝,妩媚妖娆,活像是水蛇精转世呀。

    虽然感觉奇怪,但苏枝儿也没深究。

    她依旧在担忧那份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