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即便清寒从没有做过的事,您也觉得,错的那一方,是我吗?”

    “洛无尘可以为了我去死,你能吗?”

    “清寒能!”

    “好啊。”

    闻言,南晚不仅莞尔,勾了勾唇:“那你现在就去为我死,可好?”

    “公主——”

    “怎么?不敢?”

    “清寒为了公主,什么都可以做。但若是清寒就这么死了,便不能永远的伺候在公主身边....”

    “段清寒啊段清寒,你还没有听懂我的话吗?我要的,不是你永远伺候在我的身边,而是你的忠心。如今你连忠心都做不到,算什么爱?”

    “清寒愿意为了公主去死!”

    段清寒咬了咬牙,眼底划过一抹决绝:“既然公主想要清寒的忠心,那清寒就给公主!”

    看到他艰难的朝着对面的桌子爬去。

    而桌子上面,赫然入目的,是一把森芒毕露的匕首。

    南晚淡淡的看着。

    直到他将那把匕首拿在手中。

    决绝的眼神看向自己。

    南晚挑了挑眉,向他走去,离他半臂之遥,在他面前蹲下身来。

    一直以来,南晚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不是说,要向我表示忠心吗?你还在犹豫什么?”

    人在面对死亡时,没有人是不怕的。

    即便是段清寒,也是如此。

    他手颤抖的拿着匕首,对上南晚脸上的玩味。

    哪怕明知,她就是在戏弄自己。

    若是自己不死,那就是对她不忠心。

    若是自己死了,他都已经死了,还谈什么忠心可言。

    那眼底的泪痕,委屈的泪光慢慢的变得怨恨,狠毒,憎恶。

    无论什么时候,她还是那个令人恶心和讨厌的三公主,总是将他人的命看的那么轻贱,只供自己的玩乐!

    “怕疼?”

    “还是...不敢?”

    “需不需要我帮你?”

    南晚笑着朝他伸出手。

    握匕首的那只手,被一只同样冰冷的小手盖上。

    仿佛没有温度一般,她手心传来的冷意几乎要和冰凉的匕首融为一体。

    望着散发着幽光的匕首,朝着他的脖颈慢慢递进。

    段清寒瞪大眼,光滑的匕首洁面,映照出来的,全是他煞白脸上的不甘心和恐惧。

    最终,他绝望的闭上眼。

    然而——

    迟来的痛苦没有传递全身,耳边,却听到尖锐的利器刺进肉体的声音。

    伴随着南晚的一声闷哼,他整个人已经被狠狠的推开。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南晚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正一脸冷漠的瞪着他:“来人!”

    ....

    南晚被自己府上的男宠刺伤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短短半日不到的时间,就连远在皇宫里的太后和凰清如都听说了。

    女帝和太后打小将南晚宠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更不用说了,骂上一句已成极限,又更何况是打她伤了她。

    月妲气的更是直接出了宫。

    凰清如也想过来的,但她现在的身份特殊,加上月妲亲自出宫,已经是对她格外的溺爱,会引起几位皇子和皇女的强烈不满。

    在再三从奴才的口中确认,南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她还是不放心的让沐女官代替她来三公主府了。

    清澜院。

    南凝从听说了这件事,就早早的过来了。

    彼时的南晚正倚在床沿上,身边的男人为了她忙前忙后。

    那张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冷可生风。

    幽暗生刃的双眸抬头时,不经意间看到她嘴角含笑,正温柔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洛无尘俊脸又冷了些许。

    视线落在她被包扎好的手臂上。

    “那男人真不如宝宝你听话,我就说了他几句,承认是言语过激了些,没有想到他竟拿刀捅我。幸好我反应的及时,及时躲开。要不然,这把刀就要刺到我胸口上了。”

    洛无尘大掌骤然收紧,浑身的冷意恨不得将整个房间给瓦解:“我去杀了他!”

    “宝宝,陪着我。我疼。”

    她这么一说,洛无尘浑身凌冽的杀意陡然散去,就安静的坐在床沿上被她拉着手,不发一言。

    “你哪也别去,就让我这样看着你,光是看着你这张秀色可餐的脸,我就感觉不到疼了。”

    “....”

    “三妹,清寒他性子虽傲慢,但也知道轻重,你打了他,都尚未见他还手,又怎么会因为你只说他几句就....”

    南凝来的有些时候了,只不过从一来就被南晚给无视了。

    这期间她说了好几句话,无疑不都是为段清寒开脱的,但她都以伤口疼的缘故没有理会她。

    “大公主怎知,他不是在蓄意谋划?”

    一句冰冷无感情的话语,完美的将南凝所有的说词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