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朵一听就往大屋跑。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昨天傍晚叶婆子受了伤,晚上叶老头他们也没来找麻烦,她早该想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才是!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大屋。

    堂屋里果然坐了好些人,大部分叶云朵都搜不到记忆,但看架式她知道这是叶家那些表亲长辈。

    他们脸上都带着种严肃凝重,以及倚老卖老的神情。

    叶云朵在现代就特别讨厌这种人,自己家里的事一团糟,总以一种上帝姿态来管别人家的闲事。

    此时叶老头坐于堂屋中间,叶老婆子头上包着纱布,坐在叶老头稍后一点的地方。

    而叶大河和叶云宝被罚跪在了屋中听训。

    第65章 不是你们说逐出就可以逐出的!

    “爹,云宝!”

    叶云朵冲进了屋里,“起来,你们又没错事,凭什么跪在这里!”

    叶云宝怯怯地看了眼叶全得,不敢站起。

    而叶大河则着急地冲叶云朵使着眼色,“朵儿,你不是要去镇上办事么,快去吧。”

    可叶全得哪会给叶云朵这个机会,他首要教训的人就是她。

    叶全得严肃道:“朵丫头,你来得正好,跪下听训!”

    说着都不容叶云朵有反抗的时间,叶大海和叶大江两人同时走来把她摁着跪在了地上!

    “放开我!”叶云朵挣扎。

    “臭丫头,再闹就把你捆起来!”叶大江威胁。

    “大江,你松手,朵儿身上还有伤。”叶大河求情。

    自然不会有人搭理叶大河的求情。

    屋子里还有了不满地训声。

    “老二,看看你都是怎么教的孩子?一屋子长辈在此,她如此蛮横地冲了进来!

    招呼没有不说,态度还这般恶劣,半点规矩都没有!跟那些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畜生一般野蛮!”

    说话的是叶婆子的表兄苏老头子,六十好几了,家中无几亩薄田,儿孙也不孝,却是巴不得别人比他更不堪。

    眼下在这儿他是长辈,又被请来主持公道的,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说出的话自然也是高高在上。

    叶云朵冷冷地看向苏老头子,“你父亲家人要被群蛮人无故抓住跪在屋中,你还能喜笑颜开地跟那群蛮人打招呼?

    如果能,那怕是连猪狗之类的畜生都不如了。”

    “你,你——”

    苏老头子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叶云朵,“臭丫头!如此目无尊长,你这样是要进牢狱的!”

    “太不成体统了!”

    另一老头对叶全德道:“全德,这种打家中祖母,打伯娘的恶女要逐出家门,再不许回来!”

    叶大河一听就吓坏了,“表叔,爹,朵儿没有打人,娘和大嫂的伤都与她无关!”

    “怎么与她无关了,我可亲眼看到了!”

    叶大江神气地说:“我看她这样就是你包庇的,你也该逐出家门!”

    “你亲眼看到了?”

    叶云朵冷笑问:“你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打都不出面,任由我一个弱女子欺负她们?”

    “我——”叶大江气噎。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敢出面,可方才又说亲眼看到了,一下就被这臭丫头弄得说不出话。

    没再理会叶大江,叶云朵看了在座人一眼,不轻不重地说道:

    “你们既自称是长辈、觉得自己得高望重,那应该都很懂道理知人情。

    半年前,爷爷把我们一家赶出时可说了:当没有我爹这个儿子,我们一家的生死都不会管。

    我们快冻死饿死时爷爷做到了没管,而我家有肉有被褥时就要求孝敬他?

    之前到家里来抢食、偷食我们都忍了,可这次抢不到食就拿尊长和孝道来压迫我们!

    有这么个理儿么?

    前儿伯娘口口声声要打死我,昨儿奶奶和叶花枝也是背着棍子来的,她们体型力气都是我的几个大。

    我这模样能把她们全打伤了?这事说出去谁信?就是告到县衙告到京城都不会有人信吧!

    其实在座各位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你们打心眼儿觉得我爹弱,活该被欺负,敢反抗就是忤逆不孝!

    但不好意思,我们弱也不能任人欺负。

    所以这个家门我们不稀罕,但也不是你们说逐出就可以逐出的!”

    第66章 难不到她

    叶云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条理清析,又不卑不亢,气场还特别强大。

    愣是让在场人一帮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其中最气的是叶老婆子,本以为来了这么一帮表亲,会替她撑腰说话,好好教训老二家一顿,不想这臭丫头竟如此会说!

    她真想现在就冲上去把臭丫头打一顿,可两回了,她都没打着这丫头,反而自己受了伤,多少有点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