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芮不爽的双手抱臂,“我的飞舟也不比这灵鹤差。”

    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赵映晨骑上灵鹤,亲昵的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道:“走,我们回凤栖山。”

    灵鹤昂首蹭着赵映晨,扑闪着翅膀离去,赵映晨回头向下面的一群人挥手告别,余华大声喊道:“小师叔,我过几天去看你啊!”

    “好——”

    很快,赵映晨便兴奋的回到凤栖山,她与灵鹤说了几句话后,便在茅草屋中独自开始修炼。

    陈长老在授课中说道:“灵气于我们,并不是死物,而是活物,若是用心感受,你们甚至能‘看’到它们的情绪。同理而言,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有亲和方能更好的使用它们,而非强硬的控制。”

    一语道破梦中人,赵映晨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她每每修炼时,能够感受到同是火属灵气,可有些十分霸道,有些则是火热,有些甚至懒懒散散,原来,这就是这些灵气的‘情绪’。

    以往的修炼中,她皆是按照《旭升诀》中的方法,全部吸入体内,按照特定路线运转,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些灵气,便急匆匆的裹挟着开始修炼。

    这次她沉下心神,用心去触碰这些一个个跳动的深红光团,光团好像有生命一般,在她身边舞动。

    赵映晨张开手,光团们便自动聚集在她手心,化成一团巨大火光,虚化的火苗在燃烧,赵映晨清晰的听到它们雀跃的欢呼,似乎对她十分亲近,为她的注视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轻轻一笑,赵映晨的目光柔和,火灵气在她掌心化作一只小小的,仿佛刚出生一般的赤鸟。只见这赤鸟稚嫩的鸣叫着,颤抖着睁开虚弱的眼皮,清澈的火红眸子里,是满满的信任与亲密。

    随着火灵气聚集得越来越多,赤鸟的身子不再颤抖,而是变得更强健,它惬意的张开翅膀,火光四溅,身上的翎羽一根根清晰可见,仿佛天成。

    赤鸟仰首望着赵映晨,展翅围绕着她飞翔,赵映晨眼含笑意的看着它。转了两周,赤鸟却陡然撞入赵映晨的丹田。

    纯净柔和,却十分强大的火灵气缭绕在赵映晨身边,没有一丝霸道暴戾,有的只有亲和与温柔。

    不知为何,赵映晨的眼眶红了,她颤抖着捏着手诀,按照功法将这火灵气吸收,原本堵塞的经脉,被这火灵气柔和的燃烧殆尽,打通了这任督二脉。

    丹田的火红雾气变得更加浓厚,从鲜艳的红色开始变深。此时,她突破旋照前期,已然到达中期。

    等到赵映晨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夜半,木桌上摆放着红案。李雨刚才来了,见赵映晨正在修炼,便轻手轻脚的放下晚饭,离开了。

    赵映晨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转瞬即逝,再次恢复平静。

    “呃,好臭啊。”坐在床上的赵映晨陡然闻道一股恶臭,正是自己身上传来的,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肌肤上满是奇怪的泥垢。

    看来,这些泥垢应该就是她体内的杂质了,打通任督二脉后,灵气会自动洗涤经脉内的污秽,使之排出体外。

    意识到这点的赵映晨,趁着这臭味还没散发,赶紧跳下床,嫌弃的跑到屋外。

    给双腿注入灵气,赵映晨飞奔的跑向那瀑布下的水潭。

    已然熟悉这路程的赵映晨挑了条最近的小路,只要了几刻钟便到了水潭。她迅速扯下衣裳,跳下水潭,痛痛快快的将这泥垢洗干净。

    不知道搓了多久,赵映晨终于将全身洗干净,清清爽爽的用灵气烘干头发,穿好衣裳。

    洗了个澡,赵映晨神清气爽,加之突破的好心情,脸上的笑容简直显而易见。

    “突破了?”

    阴柔的月光下,清冷的女声从上面传来。

    闻言,赵映晨猛然抬头,看到树枝上坐着的绝美女子,霎那间哭丧着脸,“云莜,你在上面多久了?”

    宴经年抱剑,低头瞧到这少女变脸的过程,不禁莞尔,“也不久,大概在你一路狂奔过来的时候开始的吧。”

    “啊?”赵映晨傻眼,一想到自己浑身臭烘烘的模样被宴经年看到,便觉得生无可恋。

    自己的形象可是全没了啊!

    第19章

    “我已经突破旋照前期了。”赵映晨想起对面这人实力惊人,远在她之上,便赶紧将心中的一点小得意收起来,转而谦逊道。

    “不错,比我当年强上许多。”

    嫡仙般的女子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站在赵映晨面前,手持长剑,清浅的脸上暗含笑意。

    赵映晨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像个孩子一样。

    “对了云莜,掌门师兄在乾坤袋内放了一本剑谱,但似乎是残本,我可以按照上面练剑吗?”

    说着,便从乾坤袋内拿出那本残卷,递给宴经年。

    宴经年神色微动,接过这残卷,翻到最后一页,只见那最后一页仿佛被人撕开一般,少了不少内容。

    她敛目低眉,“这本残卷名为九重剑法,顾名思义,该剑法有九重境界,分为上下两册,而这本,正是这九重剑法的上卷。”

    将手中残卷扔向赵映晨,对方手忙脚乱的接住。

    “九重剑法是数百年前宗门内一位飞仙成功的大能所创,当时他已然濒临突破,在飞仙的最后一刻将此剑法留在宗门内。”

    宴经年缓缓向洞府走去,边走边解释着。赵映晨也跟在她身后,安静的听着她说话。

    静谧的林子里,除了偶尔叽叽喳喳的鸟叫,便是这二人的脚步声,以及宴经年清冷的嗓音。

    “正因此,世人便认为,习得这部剑法,便可飞仙成功,致使许多人前来清轩宗争夺这九重剑谱。”

    “只可惜,这部剑法虽被宗门保护得十分好,但真正习得之人却是寥寥无几,甚至没有,即使是惊才艳艳者,最多也只能练到第五重。”

    “最后这本剑谱,便是在四百年前的妖族入侵时被毁,只剩下上册,下册则是不见踪影。”

    “原来如此。”赵映晨看着手中的残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