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于一心追求实力增长的赵映晨来说,都不是事。

    “站桩是练习拳法所必备,现在你要学的,便是浑圆桩。”声音冷凝,十分动人。

    只见赵映晨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外拉抱圆,只是不知站了多久,小脸通红,汗如雨下。

    “呼吸自然,不可憋气。”宴经年长眉微蹙,玉指轻点赵映晨胸口,便见对方通红着的脸开始平复,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不像刚才那般急促。

    “腰部后靠,臀部微下座。”伸手按住赵映晨肩膀,向后微微一拉。

    原先双腿发软的赵映晨,因力竭不自觉改变了姿势,变成了身体微前倾,屁股后撅的省力姿态。

    可随着宴经年一拉,动作再次变得规范,可与此同时,小腿紧绷,大腿开始颤抖,连着浑身都开始变得僵硬。

    “气沉丹田,不可使用灵力。”

    身旁的云莜“师父”不断提出注意项,赵映晨明白若是现在在体内运转灵力,只会让今日的练习功亏一篑,便死死咬牙坚持着。

    在浑圆桩的情形下,即使赵映晨不主动运转,外界灵气都在丝丝缕缕的进入她体内,不断调和体内气血,通经活络。

    “时间到,休息吧。”

    瞥了眼一旁燃烧殆尽的两炷香,宴经年淡淡道。

    “呼。”

    此言一出,赵映晨顿时松弛下来,差点跌倒在草地上,又想起宴经年说练习完后不可坐下,便又强撑着站起来,缓慢的踱步。

    衣领已经被汗水浸湿,发丝黏在额头上,样子十分狼狈。

    宴经年问:“累吗?”

    “累”

    “那还要练吗?”

    “要!”

    “好,休息一刻钟,之后接着练。”

    第20章

    这样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月底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今年的除夕夜。

    清轩宗内多是庆元国人,都有过元旦的习俗,于是在除夕夜和大年三十那天,许多弟子自发的组织活动,表演节目,过得热闹非凡。

    但在这个热闹的夜晚,凤栖山上却寂静无声,仿佛那烟花炮竹的喜悦也与它无关。

    赵映晨在除夕夜时问过宴经年,明日是否还要继续练拳。

    宴经年换了袭红装,嫣红窄袖连云衫,外笼一层素纱罩衣,让这清淡冷漠的人儿也染上几分人间颜色。

    只见她腰间向来佩戴的长剑被收起,手里拿着一巴掌大的银灰酒壶,青丝慵懒披散,“你想来便来吧。”

    话里没有强求,赵映晨凝目看了她一会,便嗯了一声离开。

    陈锦芮已经在传来的纸鹤中催了她好一阵,叫她出去痛痛快快的玩一番。

    回到茅草屋,提笔在纸上写上几句话,叠成千纸鹤,便见这千纸鹤晃晃悠悠,似喝醉了酒般煽动着飞起来,穿出窗户,飞向了远方。

    刚才赵映晨婉拒了陈锦芮的邀请,并解释说近来深感自己修为浅薄,修行之路漫长,不敢稍加怠慢,只好勤加练习,望锦芮可以多加谅解。

    目送着纸鹤离去,赵映晨倚靠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树林阴翳,脑海里止不住想起刚才的宴经年。

    她就像是雪中一枝梅,傲然屹立,又像是海中鲛鲨,独自徘徊。

    世间的所有好似都与她无关,难以干扰她半分。她永远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整日修炼,这一月以来,赵映晨从未见到任何人找过她。

    带着某种微妙的情绪,赵映晨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自己与宴经年相识,她只是静静听着他人对宴经年的认识。

    然后,暗暗的骄傲,你们都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你们看待她,只是看待你们臆想中的剑道天才,你们也永远无法像我一样,与她整日一起。

    可是

    又是什么,让刚才的云莜,露出那样寂寞的神情呢?

    幽幽一叹,不再思索,甩了甩脑袋,将满脑子的云莜甩开,随后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没有修炼,而是闭眼开始睡觉。

    翌日清晨,赵映晨前去物阁取父母寄过来的回信。

    她在安定下来的那天便写信寄过去了,据说从物阁寄信出去,只要寄信地址是在庆元国内,那么五日之内一定会到达,这比在凡俗要快上十几倍了。

    不过父母回信也用了好一阵子,前几天她才收到物阁的纸鹤,说有她的信件。

    近日来忙着修炼,又想着快到大年三十,就让李雨回去休息,因此一直拖到现在,才有空闲时间去物阁。

    但是好巧不巧,今日物阁内简直是人满为患。临近元旦,许多弟子家中父母都寄来物件,这也导致这天来的人非常之多。

    等到赵映晨拿到自家父母寄来的信件时,已经临近正午了。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赵映晨嘟囔着,将足足十几寸的大信件放进乾坤袋中,便匆匆忙忙朝清轩宗吃饭的堂厨赶去。

    用完午饭,又到掌事那取了下月要用的资源,回到凤栖山时,天色已经渐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