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与妖类苟同一事,单看这份精气神,便觉未来可期。

    “奴家惠兰,见过两位阁下。”

    身后传来一道柔媚婉转的动听嗓音,赵映晨回头,是前两日在林府前见到的女子,浅蓝罗裙勾勒出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楚楚可怜的脸上含着笑意,一双多情眼角勾人心魄。

    “见过惠兰姑娘。”赵映晨略拱手道,宴经年在旁不冷不淡的点头。

    惠兰丝毫不在意赵映晨二人的冷淡,娇笑道:“阁下初次来到横川城,可否需要奴家引路?”

    赵映晨婉拒道:“不必麻烦惠兰姑娘了,我们二人不过随意逛逛。”

    眼前女子似乎惋惜的略微叹气,来不及多说,一道男声传来,“惠娘,原来你在这儿啊,兄长找你许久了。”

    走来一名白衣男子,与林渡眉眼极像,却没有鹰钩鼻,看上去要温文尔雅许多,并不阴沉。他走过来,见到赵映晨二人,急忙拱手道:“在下林鸿,见过两位师姐。”

    “在下不打扰两位师姐了,惠娘我们走吧。”林鸿转头对惠兰道,惠兰轻轻点头,对赵映晨二人告别,娉娉袅袅的离开,腰肢摆动,宛如一条水蛇,走在她身后的林鸿,眼睛极其隐晦的看向惠兰的细腰丰臀。

    待二人离开,赵映晨挑眉,“林家主的家事,似乎还挺乱的。”她摇摇头,想收回刚才对林家的评价,若林渡下一代是这副模样,恐怕林家的繁盛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宴经年并不对这些多加评价,但她看着玩味大起的赵映晨,有些无奈。

    “左右不过是他人之事罢了,何须在意。”清冷声音在赵映晨耳边响起,她一笑,“没错,现在最要紧的是陪云莜一起出去,这些事,就让林家主自己烦恼去好了。”

    宴经年微嗔她一眼,看得赵映晨心尖一颤,心中仿佛被羽毛拂过,痒痒的,忍不住傻笑起来。

    双双走出林府,赵映晨问道:“云莜,横川城有一奇珍,名为猴儿酿,你可曾喝过?”

    “未曾。”宴经年摇头,眼中却泄漏出一丝向往之情,“猴儿酿又名百果酒,是猴族最为出名的奇酿,香腴清醇,喝上一口便觉飘飘欲仙,宛如春困,睡上四五天后,醒来更是神清气爽,能使神识增长许多。不过猴儿酿极其难得,五十年难出一坛,其保存时间越长,酒味越为醇厚,且对神识增长也更多。”

    “没错。”赵映晨笑道,“我听闻,这几日横川城琴楼主人偶获一坛百年猴儿酿,似乎有意出售,不如我们去看看?”

    闻言,宴经年侧首浅笑的看向赵映晨,“果然还是小师叔懂我,走吧。”

    赵映晨哈哈大笑,“那当然,琴楼主人那边,我已与他商议好,百年猴儿酿是我们的,他出售的不过是五十年的罢了。”她狡黠的对宴经年眨眨眼。

    “小师叔不是忙着猴妖一事吗,怎么还有时间与那琴楼主人买酒?”宴经年微一挑眉。

    “恰巧得知后,便急匆匆找上那琴楼,没想到琴楼主人如此好说话,我一说要买,便欣然应允,叫我即日来取。”赵映晨摩挲着腰间玉佩,这是她自己亲手雕刻的。

    手握玉佩,赵映晨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她是否可为云莜雕刻一枚发簪?

    越想越可行,回忆起小时候,爹爹曾送给娘亲一发簪,虽材料并非上层,但娘亲却开心了许久,并且珍藏起来,平日里都舍不得戴。云莜平日最爱美酒与灵剑,并未用过什么首饰,但若是送给云莜她亲手雕刻的发簪,云莜定然会十分欢喜。

    想着,她忍不住轻笑出来,耳畔响起云莜低浅声音,“小师叔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在想送云莜什么礼物,云莜会喜欢。”赵映晨嘴角上扬。

    “猴儿酿已经让我十分欢喜了。”宴经年微叹,脸上的笑意显而易见,她轻轻拂过赵映晨掌心,握紧,喟叹道:“只要小师叔平安喜乐,便是送我最大的礼物。”

    “我会的,云莜。”

    胸腔内传来沉闷的鼓动,有些快,赵映晨耳垂渗出淡淡粉红,垂首低声道。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赵映晨在心里呐喊了两遍,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压抑这不平静的心情,自从前几日与云莜同床之后,自己便变得如此奇怪,对方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是一个眼神,自己的心跳便会跳的飞快,之前怎么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又是茫然又是惊慌的想着,猜想着是不是与云莜越发亲近的缘故,以往在清轩宗时,她往往只能上午能见着云莜,有时要一周才能见上面,现在外出历练,自己与云莜常常一起,才变成这样。

    果然是更加亲近的原因,赵映晨找到理由,说服了自己。

    第53章

    琴楼位于横川城中心,简简单单的名字,却是横川城内最大的娱乐之地,每到夜晚,便是灯火通明,许多修士前去取乐。听说,林大公子要纳的那名媚人琴姬,便是出自这琴楼。

    临近夜晚,夕阳西下,琴楼一条街却开始热闹起来,赵映晨与宴经年二人登上琴楼,跟着掌柜的,走上顶楼,来到视野最好的一间包间。

    只见掌柜的恭敬敲门,低声道:“主人,两位贵宾到来。”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女声,咬字柔软,声线美妙,令闻者遐想联翩。

    掌柜的将门轻轻推开,弯腰做出‘请’的动作,赵映晨二人面不改色的进去。

    迎面是一张半透明绢素屏风,屏风上画有大朵富贵牡丹花,艳得滴血。屏风后隐隐现出两道身影,对望而坐,相隔颇近,左边那女子似乎是依偎在右边那人的怀中。

    掌柜的轻轻将门合上,二人自左边而入,瞧见一名十指丹蔻,神色慵懒的红衣少女,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窝在身后那素雅女子怀中,素雅女子似乎目不能视,双目无神,但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月白长衫更显其出尘。

    赵映晨对那红衣少女略拱手,“金楼主又见面了,这位是清轩宗大师姐宴经年。”她简短的介绍了句身侧之人。

    宴经年眼眸微抬,瞧见这红衣少女金楼主实力并不强劲,仅为二境心动期,便不甚在意。而她身后那女子,却让宴经年眸光一凝,对方实力竟为三境,似乎与自己相仿,面色不禁绷住,右手悄无声息的抚上腰间灵剑。

    赵映晨将手按在宴经年右手上,对她微微一笑,意示她不用紧张。

    “妾身自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七杀剑宴经年,二十年前的那一剑,可谓是寒光照九州,震骇妖域无数,仅凭灵寂期实力,却一剑斩杀金丹妖兽,那光景,妾身至今难以忘怀。”金楼主从素雅女子怀中起来,面含笑容的看着宴经年,丝毫不为对方脸上的寒冰所吓倒。

    “金楼主谬赞了。”宴经年淡淡道。

    “来者即是客,这是我琴楼的规矩,更何况是赵师叔和宴师姐此等人物,更应该好生招待,两位请坐。”金楼主对上席座位伸手,自己施施然坐于正中。

    赵映晨与宴经年则是一同坐她左手边,金楼主即使是坐着,也似柔若无骨般,软坐在座椅上。

    “这位是清季姑娘,是琴楼最好的琴师。季儿,为两位贵客奏乐。”金楼主眼眸含笑,柔情的看着那素雅女子。

    清季虽看不见,但却十分敏锐,浅笑着朝金楼主那方向微微点头,“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