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也是卑鄙的,为了他所谓的家族崛起,与妖兽合作,全然忘了当初娘亲是被妖兽杀死。

    这个人对自己不管不顾,自己为了得到他的注视,拼命修炼,却从没一句夸奖,反而对林鸿投去笑意。

    林也突然笑了,这么多年来,难道就靠这一句话,便想让他忘记过去的一切吗,他低吼道:“林渡,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赵映晨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深刻感受到掌门让他们出宗历练是为何了。修真界中,无一不充斥着功名利禄,与凡人没什么两样,每个人的爱恨嗔痴,皆在此上演,没有人可以逃脱这情,真正走向永生。

    就在此时,云岭深处赫然出现一道极强的威压,众人齐齐抬头向那边看去,隐隐可见一层寒气冰浪将方圆十里的高树通通冰封,地上也是蔓延的冰层,绿草化作一根根漂亮的冰雕。

    这层寒气就连林府前的赵映晨等人,也感受到。

    “老赵!”

    身后传来陈锦芮的声音,赵映晨惊讶回首,正是她。

    “锦芮,你怎么来了?”赵映晨蹙眉,略带惊讶,“谢家那边出事了?”

    “谢家主逃了!”陈锦芮焦急万分奔来,与此同时的,还有萧芩和游竹。

    “其他人呢?”赵映晨连忙问道。

    “其他人都还在,游竹已用阵法将他们控制。”萧芩冷静道:“谢家已掌控,只有那谢家主独自逃离,在我们前去时早一个时辰离开,已经难寻踪迹了。”

    “那边不用管他了,云莜很快就会来了。”

    说到此,便见天边出现一身影御剑而来,白衣纷飞,带着强势气息,来至众人面前。

    脚尖踏地,一个闪现,宴经年便来到林渡身边,冰冷磅礴的威压,毫不留情的释放,霎那间便让林渡跪倒,坚持了一息,便匍匐在地,额头深深敲在地面,发出砰的响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再一看时,便发现林渡的狼狈模样,顿时不少林家子弟皆怒而起,想要冲出来。但随着宴经年抬眸一个眼神,所有子弟皆僵在原地,双腿开始瑟瑟发抖,胆小者已经跌到在地。

    这个眼神很冷,仿佛是看死人的模样,没有丝毫情绪,只有无边的厌恶与仇恨。

    “宴”满是鲜血的额头顶着地面,林渡的身体扭曲成一条蛇形,他艰难的想要张嘴。

    “住口。”宴经年冷冷道:“林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大人,他们是,无辜的。”林渡吐出一口夹杂着肉碎的血,强撑着说道。

    “你的族人?”宴经年嘴角微扬起,但却只有无边的寒意,“你的族人也要为你陪葬。”

    “不——”林渡扭曲的身体剧烈抖动挣扎着,他拼命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血,眼中透露着浓浓的哀求。

    一旁看着的众人忍不住侧头,赵映晨心中不由得有几分错愕。陈锦芮犹豫片刻,上前道:“宴师姐,林家子弟众多,他们多不知情,还是放过他们吧。”

    “闭嘴。”宴经年冷呵道,她侧目而视,“林渡与妖类合作,残害他人时,可曾想过其他人也是无辜的?”

    “为一己之贪欲,罔顾他人性命,更与妖族通奸,罪上加罪,若不屠族,难祭那些因此死去的人。”

    宴经年自语着,赵映晨听出话中有话,她望向宴经年,分明是冷情,但她却看出无限的孤寂与仇恨。

    但其他人都没听出来,说到屠族,就连林峰林蕴二人都脸色微变,有些难看,所有人都觉得这种行为过于偏激放肆。

    萧芩无法忍受这样的宴师姐,她大喊道:“宴师姐,你莫要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犯了杀戮之心啊!”

    “云莜做事,自有她的理由。”此时赵映晨捏拳,站在宴经年身旁,再一抬头时,眼中的不忍消失,转而是一抹坚定。

    “老赵!”陈锦芮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宴师姐犯糊涂,难道你也跟着一起吗!”

    第67章

    宴经年森冷眸心不变,她淡淡道:“你们可知林渡究竟做了什么?”

    此言让一干人愣住,就连愤慨的林家子弟也都停下动作,听着她说话。

    “林渡勾结妖类,以修士尸体获取猴儿酒,张家人灭族,便是他一手策划,栽赃给谢家。”

    “那猴王暗中布置血魔转生阵,需要大量血肉,而林渡助纣为虐,一旦阵成,整个横川城内,将会片草不生,你们林府最后也会化为一片灰烬。”

    一听到血魔转生阵,游竹眉头一皱,细细思索,又恍然大悟,眸心浮出惊骇恐慌,她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是血魔转生阵!”

    萧芩等人不甚了解,纷纷问道什么是血魔转生阵。游竹摇头,“此阵法是上古悬阵,现在几乎失传,传闻血魔转生阵是妖族献祭一城之修士,炼祭生命与灵力,逆天改命,将自身血脉激活觉醒,甚至是返祖。此阵法伤天害理,为世人所不容,所以先祖曾花费无数将此阵法摧毁,没想到现在竟然现世。”

    全场寂静,只有宴经年清冷嗓音回响,林家子弟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宴经年,她讥笑道:“你们可知近年来为何修行速度加快?”

    “正是因为林渡给你们服用猴儿酒,若非此,你们怎会在短时间内,修为有如此大的进步。”

    林家子弟皆羞愧低头,他们都是些年轻人,心中热血还未消除,宴经年便一盆冷水泼向他们,直言他们的成就不过是林渡靠着残害同胞取得,更揭露他们眼中那个优秀,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林渡不过是个卑鄙小人。

    “敢问林家子弟中没人察觉吗!你们不过是装聋作哑,自欺欺人罢了!”

    森然怒意勃发,仇恨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宴经年早已在爆发的边缘,右手持剑,左手正欲从剑鞘抽剑,却被一只手按住。

    宴经年抬首,见到意外之人,正是赵映晨,只见她对着自己露出一抹浅浅笑容,轻声道:“云莜,我来吧。”

    脸色稍霁,心中浮现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宴经年问道:“小师叔为何要这样做?”

    赵映晨眼眸微垂,右手已将斩妖刀拔出,“云莜之愿,是为除妖。而我,不愿云莜手上染上修士之血,便由我来为云莜斩尽荆棘,开辟道路吧。”

    说罢,不再犹豫,赵映晨直接拔刀上前,开始屠杀。

    地上林渡无法发出呜咽声,却始终无法张嘴,只能看着自家子弟一个个倒下,他眼中悲愤无以伦比,赵映晨低声道:“林家主,这便是勾结妖类的后果,你也要亲自尝尝这恶果了。”

    宴经年屹立于旁,握剑的手竟然有些颤抖,眼见着赵映晨拔刀,将一众林家子弟如砍西瓜般杀死,不论男女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