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她怎会不知,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将陈锦芮卷入这皇室之事中。

    若是与她述说,又平白给了对方希望。况且陈锦芮说的没错,最是凄凉帝王家,这皇室内的事,不知有多少密辛,她也害怕陈锦芮知道的太多而平白招来横祸。

    幽幽一叹,萧芩继续将手中册书翻阅,直到夜半,这册子她才看完。

    萧芩眉头紧蹙,“不应该啊,御林军火库内的神攻弩明细竟然没有丝毫遗漏,也无丢失的,那横川城那批神攻弩是怎么回事?”

    田质为御林军大统领,靠的是对皇家的忠心,他定然不会作假册书,那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萧芩心底不安,若火库没问题,那便是国库出了事。想到此,她一拂衣袖,站起来独自匆匆朝国库重地走去,刚到附近,便被看守的将领拦住。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国库重地!”

    “本宫乃九公主,谁敢拦着本宫。”萧芩和袖,下巴微抬,面色冷硬,周身气派不凡。

    “请九公主拿出令牌,否则末将也不能随意放行。”那将领不卑不亢道。

    “拿着。”

    话音一落,将领眼前便被扔来一玉质令牌,他手忙脚乱的接过,仔细打量,见准确无误,便立马跪地,将令牌双手呈上,举过头顶。

    “末将参见九公主殿下。”

    “起来吧,给本宫放行。”萧芩右手一挥,这令牌便回到她手中。

    “是。”将领起身恭敬道,“九公主若想进入国库内,还需督主的钥匙。”

    “督主?”萧芩一怔,犹豫道:“可是东厂督主徐福?”

    “没错,正是徐督主。”

    这倒是让萧芩略带意外,国库如此重要的钥匙,她原以为父皇会将钥匙放在他信任的御前总管身上,没想到竟是在东厂督主,那徐总管的干爹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徐福本就服侍过两任皇帝,是父皇身边的老人,深受父皇信赖,更为心腹,如此倒也正常。

    只不过徐督主现在年龄愈发大了,四境修为也难以挽回身体的衰弱,父皇也真是放心继续任命他为东厂督主。

    不再多言,萧芩心知此事定然逃不过父皇的眼睛,于是沉下气来,转道回府,没有进入那国库。

    翌日一早,果然不出萧芩所料,皇帝召见萧芩进殿。

    “儿臣参见父皇。”萧芩弯腰拱手行礼道。

    “芩儿不必多礼。”皇帝满是笑意的招呼萧芩坐到身边来,他问道:“昨晚芩儿深夜急匆匆去国库,可是需要什么东西?若是有,尽管和父皇说,父皇赏赐给你。”

    萧芩沉吟片刻,便直言去年在横川城发生的事,她问道:“父皇可知,究竟是谁,将皇室神攻弩泄露到修真界那猴妖手中,莫不是用以诬陷我皇室与妖族有染?”

    皇帝摸了摸胡须,眼睛微眯,“此事朕自会彻查,芩儿你放心吧。”

    说罢,他便掠过神攻弩一事,说起赵映晨来。

    “昨日,朕与那天灵根聊了两句。”皇帝笑呵呵道。

    萧芩内心有些复杂,她问道:“如何?”

    她向来视赵映晨为竞争对手,这么多年来,倒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若是父皇能打消将天灵根视为眼中钉的念头,那当真是极好的。

    “朕有八成把握,让那天灵根归属萧氏。”

    皇帝眯眼笑着,神色晦暗不明。

    第84章

    “老赵,你可曾见识过画舫?”陈锦芮无聊的来到迎新宫,与赵映晨并排坐在走廊边,她倚靠在石质雕栏,十分精致。

    “画舫?”赵映晨一下子想到初来晟元城时,那长河上靠泊的九层高大红丽坊船。

    “没错。”陈锦芮突然精神起来,她双眼放光,自喃道:“话说我来到这晟元城,还从未见识过晟元城那鼎鼎大名的画舫,传闻其中无论男子女子,皆多才多艺,且样貌不俗。”

    “不如我们今日去看看吧!”陈锦芮一把抓住赵映晨的胳膊,激动叫道。

    陈锦芮这些日子,在皇宫内实在无聊,萧芩身为九公主,也不能轻易出宫,如此一来,只有老赵可以陪陪她一起了。

    “也好。”赵映晨思索片刻,便欣然同意,皇宫内景致虽好,却不是她所喜欢,能出去玩玩自然最好。

    “要喊上云莜一起吗?”赵映晨又问道。

    “大师姐”陈锦芮嘴角微抽,有些犹豫。

    画舫说到底是寻欢作乐的地方,若是让大师姐知道她带老赵去那地方,不知道要怎么削她,于是连忙摆手,“别别,千万别喊大师姐一起。”

    “别喊我做什么?”

    正摇头的陈锦芮听到这声音,身子蓦地一僵,她讪笑着转身,“没,没什么大师姐好!”

    宴经年一袭白衣,青丝用发簪挽住,她面如皎皎明月,眸心凝视着陈锦芮,分明没什么情绪,却让陈锦芮心中发毛,后颈毛骨悚然。

    抬手摸了摸后颈,陈锦芮支支吾吾,赵映晨在一旁隐约察觉这画舫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于是替陈锦芮解围道:“锦芮没说什么,就是想着不打扰你修行,所以才说别喊你。”

    “当真如此?”宴经年微蹙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似笑非笑。

    “没错。”两人并排坐,乖唧唧的齐齐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

    见宴经年离开,陈锦芮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对赵映晨小声道:“老赵,没想到你还会帮我瞒着大师姐,当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