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与云莜的剑有几分相似之处,赵映晨神色微愣,抬起满是赤红灵力的手掌,戳向剑身,灵剑发出声哀鸣,方向偏转,将赵映晨身后树干刺出一个大洞。

    随后灵剑一个回旋,又回到少爷手中。

    “你们是哪个宗门的?”赵映晨冷不丁问道。

    “关你什么事!”被她抓住手腕的瘦小男子叫嚣着,只听咔嚓一声,下一秒瘦小男子便惨叫出声,他抬起活生生被折断的手腕,双目充血,极度惊恐的看着面不改色的赵映晨。

    “苍云宗。”少爷眉头微皱,知道这是踢到一个硬板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苍云宗秦家五少秦佑然。”

    赵映晨并未报上家名,而是挑衅看了他一眼,身后火翅展现,将七彩蘑菇放入玉盒中,头也不回的朝远方飞去。

    “少少爷!”瘦小男子哭嚎着抬着折断左手,来到正望着赵映晨背影的秦佑然身旁。

    秦佑然不耐烦的甩给瘦小男子一瓶丹药,“将它吃了,不消三天你的伤便会恢复。”

    瘦小男子顿时喜笑颜开,欢欢喜喜的接过丹药,他知道秦佑然乾坤袋里的东西都是数一数二的好东西,哪怕是对方随便扔的瓶丹药,也比自己最好的丹药好上数倍。

    秦佑然没管他,而是重重哼了声,“一个小小三境之妖,竟然敢戏弄本少爷,若是下此遇见,本少爷定将她扒皮抽筋。”

    刚才赵映晨展翅动静明显,妖气弥漫,秦佑然自然看得出她是妖,在心中将她牢牢记住,准备报复。

    这一变故并没让赵映晨放在心上,巴慕一直在她脑中教唆她把那秦佑然手里隐匿气息的灵器抢来,不过赵映晨没有理会。

    秦佑然那一剑确实不俗,看来并非只是草包废物,而是有几分真材实料。

    她知道苍云宗,正是北方极寒之地内最大的宗门,其中秦家便是宗门内最强的家族,族内强者无数,整个苍云宗长老几乎有一半是秦家人,掌门也曾多次有秦家子弟担任过。

    没必要为了一隐匿气息的灵器,便得罪这个庞然大物的家族。

    远在赵映晨数百公里前的地方,地上两方人马对峙,气氛凝重。其中一方只有一人,白衣胜雪,发冠清冷,中插一枚白玉田发簪,傲然玉立,眉眼淡淡。

    另一方足有六七人,为首的是一蓝衣男子,眉间漆黑纹理,面无表情,正是之前赵映晨截胡的纪岢。

    他身后站着四男两女,其中一名脸上满是怒火的壮硕男子出声,嗓音深厚,宛如豹音低吼。

    “宴经年,没想到今日你也会落在我们手中。”

    “你可还记得二十七年前你曾做过的事?”壮硕男子满目悲怮,咬牙切齿间满是恨意。

    宴经年略一思索,“你说的是那个豹妖?”

    她神情坦然,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面对对方七妖丝毫不惧,气势惊人。

    如此模样让壮硕男子勃然大怒,他咆哮道:“那是我胞弟!他从未做错任何事,不过是好奇人间前去游玩,便被你残忍杀害,宴经年我要杀了你!”

    壮硕男子张嘴露出獠牙,一道豹吼发出,音波朝宴经年冲去,带着强悍的威慑力,他脸上开始渐渐浮起黑色斑点,下一瞬化作一只高三米的巨豹。

    宴经年左手抬剑,剑鞘将音波攻击悄无声息的化解,面对瞬息来到自己面前的巨豹,丝毫不慌,闲庭信步般朝身侧一跨,便轻而易举躲开巨豹攻击。

    境界立分高低,纪岢身后站的几妖稳不住了,他们对纪岢焦急道:“三王子,豹烈恐难以对付宴经年,让我们也一起出手吧。”

    “好。”纪岢思索片刻,见那壮硕男子豹烈连宴经年的剑都没逼出,便欣然同意。

    几妖顿时欣喜若狂,皆冲上去帮助豹烈共同对付宴经年。

    纪岢则是在一旁静静观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在看着宴经年的动作,只见她脚步轻盈,轻而易举的在众妖中穿梭,时不时四两拨千斤,将其中一妖击伤。

    看了片刻,纪岢摇摇头,宴经年实力属实强横,确实称得上是同龄修士第一人了,如此修为和剑意,即便是旁人修炼百年,可能也不及她一半。

    况且自己为水属灵根,为宴经年所克制,自己在她手上根本讨不到好,眼前几妖不过元婴期,即便是出全力也无法撼动宴经年一丝,更不用说逼她拔剑了。

    豹烈似乎察觉纪岢心生退意,趁着四周人为他抵挡,匆匆回头朝纪岢喊道:“还请三王子相助杀死宴经年,我豹族定然鼎力相助让三王子登上鲨王之位!”

    此言一出,纪岢有些心动,其余几妖皆吃惊,没想到豹烈会为了报仇,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

    鲨族中大王子与二王子皆是天赋惊人实力强横,三王子纪岢在其中并不出众,且因为排行,继位鲨王的几率几乎为零。而豹烈为豹族既定豹王继承者,豹族势力庞大,有豹族鼎力相助,纪岢登上鲨王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

    纪岢并非无欲之妖,他只是被上面两个哥哥压得只能收敛野心,此时豹烈之言让他心中压抑多年的欲望如杂草般迅猛生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豹烈大喜肯定。

    见此,纪岢便不再隐藏,直接拿出杀手锏之一,镇山印!

    只见他掌心一块土黄印章,上面刻着一大字:镇。

    随着纪岢灵力催动,镇山印越来越大,天空上出现一道金光闪闪的巨大‘镇’字,气势巍峨,宛如一座巨山压下,正与宴经年缠斗的几妖骇然纷纷后退,光是这并未针对他们的余威,便让他们心头压抑,身子仿佛沉重了好几倍。

    而身处其中的宴经年面临的情况更加艰难,但她不慌不忙,四年的闭关不仅让她将实力提升,更是磨练了心境与剑道,此刻的她较之四年前更加沉稳,也更加强大。

    金印之下,巨压带来的狂风大作,宴经年欣长身影不变,她淡淡抬头看着不断朝自己逼近的镇山印,感受到周身重力陡增,空气变得稀薄。纪岢心中自信,即便镇山印无法伤到宴经年,至少也能将她逼出四层力,要知道镇山印之下无人能逃脱,只能硬生生扛下去或是将印记击破。

    可下一吸便让他面色铁青,只见金印下剑光一闪,巨大‘镇’字寸寸裂开,威力陡降,他甚至没看清宴经年拔剑的动作,这仿佛凝固成实质的杀意出现的瞬间,纪岢汗毛立起,心头的警钟敲到最响。

    “你们无法伤我。”宴经年抬眸,淡然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杀气浓烈,叫纪岢想起妖域荒兽的凶狠,那从兽堆里拼杀出来的最强者,也比不上宴经年给他的震慑力大。

    只见她右手抬起剑身,随着‘咔’的一声清脆响声,左手握住剑柄,轻轻拔出一半,明亮剑身照映出她灿烂星眸。

    “不能让她拔剑!”纪岢失了冷静,脖子通红的大吼着,豹烈几妖一咬牙,猛然朝宴经年扑去,妄图阻止她的动作。

    “此招,我命名为藏剑。”

    剑未出鞘,堪堪露出一半,天地间笼罩在几妖身上的剑意却愈发强盛,他们面对这股意只能双腿颤颤,即便是拿出无数护身法宝或是灵力护体,那种必死的念头却在他们心间缭绕不散。

    豹烈满腔愤怒压过害怕,不甘心的朝宴经年扑去,“我要为我弟弟报仇!”他大吼着,仿佛是要给自己打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