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不信的。”

    慕星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有些恶灵会吞噬他人残存的魂魄,变作他人的模样,骗人或者伤人。

    “若他不是容梁,那就应该去找你,而不是我。”她顺着自己的逻辑分析下去,神色自若,“毕竟我从未见过真正的容梁,和他亦无关系,按道理来说,获取你的信任对他更加容易。”

    “你错了,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待她说完,他上前一步,俯身与她四目相对,气息相缠,“你不该轻信他人之言,还将来历不明的人带到这里。”

    “万一他真的是你弟弟呢。”

    “我的弟弟已经死了。”那一刻,他的眼中被落寞这种情绪完全占据,“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的面前。”

    瞥见他那瞬的神情,慕星的瞳眸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同一时间,两人身后倏地传来了燕瑟的声音。

    “慕星,这么晚了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快和我回去喝药。”话还没说完,燕瑟已拽着慕星疾步离开。

    身前的人走的太急,慕星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鬼使神差的,她回首望了眼奕承,呼吸微滞。

    那一瞬,他幽深的眼眸恍若黑洞一般,被无尽的黑暗吞没,看不见光,似是一生都受困于此。

    容梁的事,是奕承心底沉痛的秘密,她不该如此轻飘飘的揭起,甚至还想说服他相信——

    那个被他杀死的人,还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此次的确是她唐突了。

    若那个人并不是容梁,而奕承对此报以期待,她岂不是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收回。

    没过多久,慕星重回到自己的床上坐好。

    盯着慕星喝下那碗药后,燕瑟自动开启了审问模式。

    “说,这么晚了,你去找奕承做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碗,“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重要到非得让虚弱的你大半夜去说。”说到“虚弱”这两个字时,燕瑟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她轻吸了口气,淡淡道:“这件事很复杂,而且是奕承的私事,我也是不小心才知道的。”

    燕瑟的态度突然间发生了转变,表情由好奇变为了惊讶。

    “就是说你知道了奕承的秘密。”

    “差不多吧。”她边说边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大魔王的秘密,通常不都是要被灭口的吗,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燕瑟讶然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太不可思议了。”

    “也许他还没来得及。”她唇角微提,半开玩笑道。

    燕瑟突然又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要跑路吗。”

    慕星平静的揉了揉太阳穴,眼睛轻阖。

    “这里到处都是守卫,我跑的出去吗。”

    “不能。”燕瑟吸了吸鼻子,似乎快要哭了,“早知道我刚才就不抓你回来了,应该先让你向他表明忠心。”

    慕星沉默了。

    原来这个环节还需要流泪的吗。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比奕承更讲信用的人,他既然说过不会伤害沉雪宗的人,就不会取我性命。”慕星的心态稳到不能再稳,像模像样的分析奕承的心理,“顶多……就是被他消除这段记忆吧。”

    燕瑟一下停止了抽泣声,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赶紧过去让他消除。”

    慕星:“?”还能自己送上门去吗。

    就让他睡一觉忘记这件事不好吗?

    燕瑟顺势往床上一道:“你知道什么都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好,那我们睡觉吧。”慕星悠哉的附和道。

    遽然间,燕瑟从床上挣扎了起来,瞪大眼看着她。

    “这种情况下你也睡得着?”

    就这样,慕星被担心她在睡梦中被除掉的燕瑟——送回了奕承面前。

    “魔君,晚上好啊。”为了避免刚进来就被撵出去,她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奕承蹙起双眉,不悦地瞥过来一眼。

    “你又来做什么。”

    “我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为魔君你做的事。”她举起摊开的手掌,脸上笑容极淡,“毕竟我还要为你做五件事。”

    “没有。”他态度冷淡,瞬间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魔君,你先别赶我走。”慕星转瞬间跑到了桌子旁,拿着手中的抹布卖力的擦起桌子,“你其实不必顾及我,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自己这么快就回去,燕瑟定是又要盘问她一番了。

    “你留在这里会吵到我。”他偏眸盯了她一瞬,语气散漫道:“不如我出去,这间房间让给你,你觉得如何。”

    好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