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滴宛若放开的水闸不断淌在邱恩的脸上。

    邱恩脸上的惊喜僵住,他惊愕的望着勾起讥讽笑容的寒洲。

    “控制我?”

    鲛人的声音微微喑哑,他低低的喘息,语调中带着微不可闻的讥讽:“你们......不配!”

    下一秒。

    邱恩的喉间骤然被穿透。

    他恐惧的放大瞳孔,喷溅而出的血迹无法控制的彪出。

    寒洲抽回利爪,回头见看向踉跄跪在地上的寒月臣。

    “你......怎么......可以......”

    他看着寒洲胸口的大洞。

    在那洞口处,他甚至看见了里面破损的心脏,宛若鲜活的生命不断跳动着。

    这么大的伤口,鲛人依旧没死。

    他还活着,只是也因此变得虚弱。

    寒洲爬到寒月臣面前。

    他伸出双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涌来,寒月臣恍惚间看向寒洲,视线在他脸上掠过。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般,无意识的发出低低的笑声。

    “真像。”

    寒洲指尖微微颤了颤。

    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松了些力道。

    “你和你的母亲真像。”

    寒月臣说:“_样的傲慢,一样的......骄傲。”

    他静静地看着寒月臣。

    寒月臣伸出手想要触碰鲛人的脸庞,但被他一巴掌拍掉。

    男人低低的笑了声,窒息的感觉再次涌来。

    寒洲用力了。

    他想掐死自己。

    可寒月臣已经不在意了。

    他对鲛人说:“寒洲。”

    “我知道你向来是聪明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寒洲没说话。

    他垂眼看着男人重重的呼吸,宛若濒临死亡般颤抖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可你要记得......”

    男人说:“物极必反。”

    “你的傲慢,终有一天会害了你,就像......你母亲那样。”

    寒洲猛地放开了他。

    他并不理会寒月臣的话,而是从他身上取下身份证牌。

    “看在你孕育了我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寒月臣指尖颤了颤。

    他缓缓坐起,仰头间看着鲛人如蛇般站起,拖着长长的尾巴游出手术室。

    猩红的血在他身下留下一条红色的地毯。

    寒洲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奉劝你一句。”

    鲛人如是说:“再有下次,我照杀不误。”

    鲛人彻底消失在寒月臣的视线之中,带着满身伤痛,精疲力尽。

    男人闭上眼,他自嘲的笑了笑。

    “爸爸?”

    “我可不配。”

    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将妻子的死归昝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而这世上,也没有一个父亲会亲自将自己的孩子送上手术台,一次又一次的看着他濒临死亡。

    寒洲生命顽强。

    他活了过来,并且成功的变成了鲛人,可他的记忆也停留在了未知的某一天一一 寒月臣重新躺在地上。

    他已经累了。

    这_次,逃了就逃了吧。

    他如是想着。

    “洲……”

    霸主嗅到了鲛人身上的气味。

    是鲛人的血,这股血气浓郁到了极点,宛若鲛人濒临死亡之际的哀嚎般骤然激怒了霸主。

    他的双眸微微泛红,血色开始侵染眼白。

    “伤、伤......了......洲......”

    谁?

    到底是谁伤了他的寒洲!?

    霸主的尾尖高高竖起,他低头间看着地面巡逻的人类,愤怒的情绪炸开,无法控制的暴躁感涌上心头。 他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两个巡逻的人类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眼。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哪有声音?”

    同伴有些迷惑。

    “是喘/息的声音。”

    巡逻的人说了句:“有点像风扇一样呼呼的响。”

    那是霸主愤怒的低喘。

    他压抑着喉间的怒意,身上的颜色缓缓褪去。

    漆黑色的鱗片出现在两人面前。

    巡逻的人愕然的望着_点点露出相貌的霸主一一

    “洲……”

    钧昊伸出手,猛地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类。

    他愤怒的撕开了对方,尾尖横扫拍断了另一人的身体。

    “死......死......”

    “伤、伤了洲、洲......都、都死......”

    钧昊咆哮一声。

    异兽的嘶鸣骤然间响彻整个基地。

    隐藏在暗处的鲛人耳朵微微一动。

    他偏头间看着即将搜查到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类。

    “怎么回事?”

    “是异兽的声音?有异兽闯进来了?”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 ”

    搜查队长脸色微微难看。

    他摸了摸耳边的收听器,犹豫了几秒,还是道:“走,去看看。”

    “赶紧叫人封闭出入口,不能让异兽和鲛人跑了__”

    “该死,那异兽到底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