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来。”

    鲛人不予理会,他在铁桶中艰难的转过身,曾经尖锐的鱼鱗收缩,宛若服帖的肌肤在鱼尾之上,随着鱼 尾的动作而鼓起。

    肉肉的尾巴几乎透着水蓝色的光泽,上面还因为桶内残留的异兽血迹而显现出斑驳的痕迹。

    天。

    他好可爱。

    钧昊有些按奈不住。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桶中的鲛人。

    天知道这长达四米多的鲛人是如何钻进去的。

    他心里有些期待,当他试探性的伸出手的时候,鲛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钧昊大着胆子再次靠近一点。

    这时,他的手已经碰到了鲛人的鳞片。

    鲛人猛地嘶吼,尖锐的指甲弹出,猛地抓向钧昊。

    钧昊倒吸口气。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可到底还是迟了一点。

    他的手臂被鲛人划出数条深可见骨的痕迹。

    钧昊捂着伤口后退两步。

    “寒洲!”

    他不自觉的喊了一声:“为什么?”

    鲛人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不是说他是自己的伴侣吗?

    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触碰他?

    钧昊有些委屈又难受,他紧紧捂着伤口,有些幽怨的看着鲛人。

    鲛人不予理会。

    即便对方身上残留自己的气味,可能是自己的伴侣。

    但对鲛人来说,如今积攒能量准备未来的蜕变才是重中之重。

    在蜕变到来之前,他的一切行为均为本能。

    本能驱使之下,鲛人的实力暴涨,同样也会变得更加凶狠难以捉摸。

    寒洲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

    他慢吞吞的从铁桶内站了起来。

    桶中的肉类被他吃完,他撑着铁桶的边缘,一个用力间将足有两米的桶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扑腾一下落在沙地之上。

    钧昊下意识伸手去抓,但在鲛人尖锐爪子的警告之下,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鲛人双手撑地,尾鳍缩起化作蛇尾般,径直勾着铁桶的提手爬进水中。

    他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有些茫然而不解。

    “钧昊。”

    室内传来一阵广播声。

    是钧森泽的声音:“出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钧昊只好不甘的看着面前的“海洋”。

    “妈的。”

    他暗骂一声。

    “真是见了鬼。”

    他当真是自己的伴侣?

    钧昊憋着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小单间。

    当钧森泽带着药抵达的时候,他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大半,只需要再等几个小时,伤口便可彻底恢复。 钧森泽摸了摸他的伤口。

    “看来是成功了......”

    他感慨一声:“可愔......”

    就是没能做到更加完美。

    因为钧昊是一号实验体,在做实验的时候多多少少留有一点遗憾。

    比如钧昊兽态时不如鲛人那般美丽绚烂,也不如其他兽类变异者们的完美,他夹杂在二者之间,兽态依 旧保留了人形的模样,但也拥有了君王级强大的力量。

    这其中,还包括了他的愈合能力。

    钧森泽沉下心给他上药。

    钧昊忍不住发出一声质疑:“爸,你真确定鲛人是我的伴侣?”

    他隐约间猜到了一些真相。

    比如自己的身体异常,还有伴侣的奇怪之处。

    正常人是不可能长出一条尾巴的,因此他怀疑自己已经同意了那份合约。

    而鲛人可能与自己一样,也是那份合约之下的实验体。

    不过......他顿了顿,腔调中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委屈:“如果他真是我的伴侣,可他为什么不认识我?”

    “他还伤我。”

    钧森泽闻言无奈的笑了一声。

    “山自 ”

    pq 〇

    “他不认识你是正常的,根据我们的研究,他可能进入了异变期。”

    “在这期间,他是没有任何人类时的记忆,一切都是依靠基因本能的驱使。”

    “所以他伤了我。”

    钧昊憋屈的握了握拳:“难道他的本能没有告诉自己,我是他的伴侣吗?”

    钧森泽一时无言。

    他瞥了眼钧昊。

    “你想多了。”

    “这个时候的他在意的应该是食物。”

    “至于你嘛......别太自作多情了。”

    本能告诉他伴侣?

    鲛人还未必喜欢霸主呢。

    毕竟据他所知,鲛人狡猾任性,性子傲慢而且邪性,在他成为鲛人之后,曾促使众多研究人员陷入自相 残杀的境地,后来还是寒月臣利用鲛人的血液做出了抵抗诱导的药物,这才让研究人员们彻底清醒。

    这样的鲛人,怎么可能真心喜欢钧昊?

    虽然明知如此,但钧森泽心底还是有些不痛快,甚至有些埋怨寒月臣将儿子养成这个德行。

    别人家的儿子是儿子,他家儿子不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