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瑾“嗯” 了一声:“你不也是人吗?”

    “不是哦?”

    寒日围着阎瑾打转:“我们是幽冥孔雀,生活在深海之中,和人类不一样。 阎瑾茫然。

    他想起自己此前看到的兽化异能者。

    明明寒洲与那些兽化异能者极为相似,怎么突然就变得不是人了呢?

    很快,他便将这些思绪拋诸脑后。

    寒洲浮出水面,他将寒日揽入怀中,半个尾巴露在外面。

    “既然你还活着,那就离幵这里吧。”

    寒洲说:“我救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

    阎瑾唇瓣颤了颤。

    他犹豫间发出了询问:“你到底是人......还是......异兽?”

    “你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

    寒洲淡定道:“未来的世界终将是异兽的世界。”

    “要么,你同化成异兽。”

    “要么,你沦为异兽饵食。”

    “而我们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先驱者。”

    寒洲顿了顿,他看着阎瑾,目光带着淡淡的冷漠:“所以,就看你怎么想。 阎瑾抿了抿唇。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男人垂下眼睑,浮在水面之上,低头间露出了脖颈要害。

    “……谢谢。”

    “你救了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会做。”

    寒洲露出了浅浅的笑。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

    “将一切可能成为我们族群的种子带回来吧。”

    寒洲将阿塔尼斯的鳞片交给阎瑾:“它将告诉你种子的在哪儿。”

    “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

    寒洲说:“就算你知道了种子在哪儿,但种子也未必会回到海洋。”

    “所以拜托你将那些愿意回归海洋的种子带回来吧。”

    鲛人如是说:“他们将是我们族群净化海洋的最终主力。”

    当然,前提是那些种子里面有祭祀主君那一类的群体。

    就好像寒日拥有的血脉是欲望君主这一类。

    但阎瑾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因为寒洲说了净化海洋。

    海洋的净化将意味着环境的变好。

    阎瑾一直主张治理环境,因此在得知海洋可以净化,他毫不犹豫的带着鳞片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和寒洲约定,一旦找到种子,便会将种子带到这里和他会面。

    寒洲目送阎瑾离幵,余光间瞥见天际不断盘旋的黑色巨龙。

    他飞得很高,又将体型变小,因此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将他忽略。

    但是......钧昊的伴侣印记一直告诉自己对方的位置。

    寒洲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愔了自己的那块鳞片......

    寒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虽然没有鳞片的保护,但......它大概......可能,不会有事吧?

    倒也不是寒洲刻意不要阿塔尼斯的鱗片。

    实在是他觉得这个鳞片的作用很大。

    相比较将鳞片留在自己身边,倒不如利用阿塔尼斯能感应同族的能力,让他的鳞片去往陆地,再顺势从 陆地拐带几个跟寒日一样,可能存在稀薄幽冥孔雀血脉的人。

    相信阿塔尼斯也不会生气。

    毕竟他自己就非常想壮大族群。

    至于钧昊嘛......寒洲瞥了一眼,而后毫不犹豫的扎进海里。

    钧昊有些急了。

    他连忙坠入海中,晃着尾巴追上寒洲。

    “你……”

    他拦住了寒洲和寒日。

    “你......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寒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有什么好说?”

    “那个孩子......”

    钧昊纠结的看着寒日:“他几乎和你一样。”

    都是蓝头发蓝眼睛。

    真不是寒洲的孩子?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寒日喊寒洲爸爸?

    钧昊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

    嫉妒让他失去理智,仅有残存的理智让他下意识选择相信寒洲。

    他痛苦又纠结,崩溃间又带着一丝冷静。

    男人巴巴的看着寒洲,期盼着得到鲛人的回应。

    但寒洲冷着面绕幵了他。

    钧昊握了握拳。

    他喉间微微滚动,痛苦的情绪涌了上来。

    还未等他酝酿成更加庞大的醋意,他便听见寒日略带疑惑的声音一一 “爸爸,妈妈为什么呆在那儿?”

    寒洲冷静道:“他蠢。”

    “咦?妈妈很蠢吗?”

    “不蠢会觉得你是我生的?”

    “难道不是吗?”

    寒日郁闷的说:“如果我不是爸爸生的,那是谁生的啊?”

    寒洲一哽。

    他晈紧牙根,冷哼一声:“还能有谁?”

    “你妈!”

    寒日瞬间了然。

    “哦?”

    知道是钧昊“生”了自己,他顿时坐不住,连忙摆脱了寒洲的怀抱,而后屁颠颠的凑到钧昊面前。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