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琅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客气地对着颔首,“苏姑娘。”

    苏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就想逗他,“都这么熟了,小俊郎何必如此生疏,不如唤我一声媚娘?”

    段琅:“”

    苏媚捂唇娇笑,“小俊郎不愿意便罢了。只是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小俊郎的名字,不知小俊郎可否告诉

    媚娘。”

    段琅道:“我姓段,单字一个琅。”

    苏媚眉间不掩惊讶,“你是段琅?沧澜仙门的那个段琅?”

    段琅奇怪地道:“你认识我?”

    原主虽然天纵奇材,但不是一个好出风头的人,除了本门之外,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苏媚表情一僵,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娇笑着道:“段郎大名,我怎会不知?”

    段琅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苏媚真的听过原主的大名,文绪绪地说了句惭愧。

    话说到这里,他就想离开,苏媚却出声唤住他。

    “段道友。”苏媚将耳边的青丝撩到耳后,笑盈盈地道:“我今日过来是来接尊上去北陵城参加拍卖会,不知段道友可有兴趣一起前往?”

    北陵城是沧云界为数不多的大城,地处最北界。城主是出窍期的大能,一般人轻易不敢在城闹事,因此那是一个既繁华又安全的交易场所。

    打个比方,在别的城市参加拍卖会,很可能前脚拍后,后脚就被杀人越货。但在北陵城就绝不可能。

    段琅瞬间心动。

    自从重生,墨渊那狗逼就把他拘在魔界,别说北陵城,他连魔界二里外的小村庄都没去过。再这样下去,他的储物袋都扁成布了。

    可问题是,他要跟着去,墨渊那狗逼会同意吗?

    算了,管他同不同意,他跟着去不就完了,那狗逼还能咬他不成?

    “既如此,那就叨扰苏姑娘了。”

    苏媚浅浅一笑,“一路有段道友相伴是媚娘的福气。”

    墨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段琅和苏媚相视而笑的画面。他心里顿时不舒服极了,冷眸沉成冰冷

    的黑曜石。

    苏媚感到一道阴凉的视线落到身上,下意识地抬起头,待看到墨渊正冷冰冰的望着她,后背一凛,连忙福了一礼,“尊上。”

    墨渊墨眸从连头都没回的段琅身上扫过,冷冰冰地吩咐道:“去准备轿辇。”

    段琅看着苏媚离开,脚步动了动,咬牙转向一旁的墨渊,“你要去北陵城?”

    墨渊今日脱了常穿的黑袍,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墨发用玉簪束在脑后,露出高挺的额头,愈发俊美无wo

    听到段琅的话,冷眸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喝着一抹冷笑,“师兄想说什么?”

    段琅下颌绷了绷,硬梆梆地道:“我也要去。”

    墨渊眸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抬脚往外走,“师兄想跟便跟,我又不拦你。”

    段琅没想到墨渊答应的如此轻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这趟北陵城他必须得去,所以哪怕心里再觉得不对劲,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苏媚已经在宫殿门口等着。

    在她的旁边立着一辆四只雪白飞马拉着的飞行轿辇,轿辇外面罩着银色轻纱纟曼,轻风一吹,纱纟曼上便泛起细碎的银光。

    这竟然是一件飞行灵宝,和飞行法器不同的是,这辆轿辇用的是可飞行的灵兽,不需要人力,而且可以遮风挡雨,跟飞机一样,非常适合长途飞行。

    修士虽然厉害,但碰到雷雨天也是没办法在天空飞的,轿辇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段琅看着眼前的轿辇忍不住有点酸。

    怪不得那天在山洞,墨狗不将汲魂灯放在眼里,原来他自己就有。

    看来这货家底不薄,那到时候他还能把他搞成太监吗?要知道法器也是实力的一种。

    等墨渊上了轿,苏媚也坐了上去,见段琅站着没动,笑盈盈地招呼他道:“段道友,快上来。”

    段琅回神,掩去眼中酸不拉叽又郁闷的情绪,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到了轿辇上。

    苏媚眼中不掩欣赏,娇声赞道:“段道友好身手。”

    段琅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白玉般的脸颊微烫,“苏姑娘过奖了。”

    苏媚一笑,“快进来坐吧。”

    墨渊看见段琅的模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他冷眸一沉,冷冰冰地道:“他不需要进来,在外面呆着。”

    轿辇外面唯有一处能坐的位置,是平日驾车的车夫坐的,而且那里不挡风不挡雨,板子硬梆梆的坐下去很不舒服。

    段琅也没打算进去,听见墨渊这样说,翻了个白眼,直接坐到了车夫的位置。

    反正他有灵气,搞个护体屏障又不是难事,怕什么。

    苏媚欲言又止地看了墨渊一眼,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虽不知尊上和段琅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要插嘴为妙。否则以尊上的个性,她越插嘴,段琅的处境就越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