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段琅很熟悉,毕竟前几天才听过,正是陈思源那货的。

    他眼珠子一转,悄摸摸地看了墨渊一眼。

    墨渊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扔,声音低沉清越,“三十万。”

    他的声音明明不高,但是落到其他人耳里,却如同醍醐灌顶般浑身一震,瞬间都惊了。

    在场的大多都认识陈万空和陈思源,听到他喊价,就算有心想要,也不敢再竞价。毕竟陈万空是出窍期大能,谁敢不想得罪他。

    但没想到他们不敢得罪,却有人敢得罪。

    陈思源同样认出了墨渊的声音,脸色一阴,委屈地看了陈万空一眼。

    陈万空皱了下眉,扬声道:“隔壁道友,我儿急需玄灵碧水,还请你行个方便。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

    他的言下之意,如果墨渊不和他争,那么陈思源那事就过去了。如果墨渊不听劝,那这事就了结不了了。

    陈万空用的并不是神识传音,因此全场的人都听到了,对于他如此霸道的行为,有人自然觉得不满,可是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一声。

    段琅先是被墨渊报出的三十万极品灵石惊呆了,心想原来这货是个富一代,听到陈万空威胁他们,眼珠子一转,心里起了个坏主意。

    苏媚一直很安静的没吭声,做为下属,对于墨渊的任何决定她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正在这时,陈万空又开口了,“若道友愿意让步,以后入了北陵城,我将奉道友为上宾。”

    墨渊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显然正在权衡得失。

    为了玄灵碧水对上陈万空显然不划算,但如果这次弄不到手,玄灵碧水这种千年难遇的东西,下次再想遇见就难了。

    段琅一直紧紧地盯着墨渊,见他似乎有了松动,当即重重地冷哼一声,扬声对陈万空道:“争东西各凭本事,陈老祖如此作为,也不怕众人耻笑。”

    做为一个俘虏,他不但不想拥有一个俘虏的自我修养,还想搞点事情,争取把欺负他的墨狗给搞死。

    第049章 梦里什么都有

    话一落音,段琅就感到旁边一道阴冷的视线扎了过来。他偏头一看,墨渊正冷冷地望着他,一张玉般的俊脸跟冰雕似的。

    他眨了眨眼,掩去心中的慌张,无辜地道:“师弟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你想屈服在陈老祖的淫威之下,将玄灵碧水拱手相让?”

    墨渊的脸瞬间黑成了炭,“闭上你的嘴。”

    他刚刚确实在迟疑要不要因为玄灵碧水和陈万空对上,这会被段琅拆穿了心思,脸色自然难看,同时,他也觉察到了段琅的变化。

    之前段琅面对他时,总是端着的,犹如那高高在上的玉人般清冷玉尘,就算是怂,也是怂得令人不易察觉。

    但自从昨日醒来,段琅就好像撕掉了那层伪装,整个人都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想到这一切有可能是因为两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段琅见墨渊真恼了,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十分顺从地闭上了嘴。

    苏媚美眸一闪,戏谑道:“小俊郎怎么这么调皮,小心尊上一会收拾你。”

    她是在为段琅解围,怕墨渊真的收拾他,才故意这样说。

    墨渊睨了苏媚一眼,那点微妙的心情又变成了怒意,只不过不等他发作,陈万空又开口了。

    陈万空没想到段琅如此不给面子,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他,心里恼得厉害。而段琅是墨渊的人,他自然把帐算到了墨渊头上。

    “既如此,那就别怪老朽不客气。三十五万极品灵石。”

    相比陈万空的恼羞成怒,墨渊要显得气定神闲的多。他曲指成叩,慢慢在桌面敲着,声音清越,“四十万,再加一件中阶灵宝鮫月纱。”

    一言落,满场皆静,片刻后,嗡嗡嗡的惊叹声轰地一下响了起来。

    鮫月纱是用生长在深海的鮫人的皮肤制成,样子和它的名字一样,如月辉般轻盈无物,散发着银辉。

    防水防火不说,用灵力催动后,更可抵出窍期全力一击。

    虽然它阶值比不上玄灵碧水,但实用度绝对比玄灵碧水高的多。

    段琅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眼睛发光地看着墨渊,像在看一堆人民币。

    上天真是不公平!给了这货强大的实力不说,还要让他拥有一笔惊人的财富。

    为什么不让他重生到他身上,不然的话,现在牛叉轰轰的人就是他了。

    段琅渴望的目光太强烈,墨渊眼皮一抬,看向他,“想要?”

    段琅很想倨傲地扬起下巴,扔给他一句爷不稀罕,但空荡荡的储物袋让他丧失了挺直的傲骨。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师弟要送我吗?”

    墨渊眸底滑过一抹讥笑,“师兄可以慢慢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段琅:“”

    虽然陈万空还想加价,但玄灵碧水的主人对鮫月纱很感兴趣,直接让主持人同意了墨渊的条件。

    侍女敲门走进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置着一枚玉牌。玉牌是拿取物品的凭证,注入神识后,可直接去管事那里拿东西。

    墨渊随意地接过来,将神识烙进去后,随意地抛到了桌上。

    玄灵碧水是最后一件压轴物,还剩下的全是一些不出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