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瀑布上方,他又将神识探了出去,上方的情况一览无余,但到了瀑布下面,仍旧被挡住了,连山谷都看不见。

    但如果不用神识,只用眼睛的话,倒能看清下方山谷的轮廓。

    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他干脆不想了,又御剑飞了下去。

    墨渊已经在盘膝打坐,见他飞下来,抬眼问道:“师兄可有什么发现?”

    段琅将自己的所见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师弟对这种情况可有什么想法?”

    墨渊略一沉吟,“也许是阵法。”

    阵法确实可以屏蔽神识,但是什么阵法这么强大,连整个山谷都屏了。

    不如如果是阵法也好,也许他们把阵法破开,就能离开这里。

    雪下得渐渐大了起来,本来只是零碎的雪片,变成了梅花一样的雪片。

    见状,两人便只能前往林子,带着小黑一起躲雪。

    林子虽然树木茂密,能遮住一大半飘下来的雪花,但却不挡寒气,冷得如骨。

    段琅拿出棉被把小黑裹里面,盘膝坐到地上,开始打坐。

    打坐起来就很容易忘记外界的事物,也不会感到寒冷,等段琅觉察到有暖意照在身上的时候,他睁开眼,

    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而雪早就停了,只有露珠挂在树叶上,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七彩的光。

    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墨渊也已经醒来,便道:“师兄,我们今天砍点树,盖间房子吧?”

    暂时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一直住在露天也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取材,弄间屋子。

    墨渊站起身,拂掉身上沾到的落叶,挑眉看了他一眼,“师兄会盖?”

    段琅:“”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只要你给我一部手机,天下没有我不会的事。

    他凤眸轻轻一眨,“我可以学。”

    墨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十分轻蔑,“连鱼都不会刮的人,还妄想盖房子。别刚一盖好,还没住就塌了,闹出人命来。”

    段琅堵得心口一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你会盖吗?”

    墨渊一句话没说,迈步走到一颗树前,指了指,“砍吧。”

    段琅把星凌剑召出来,想了想又收回去,把裹在棉被里的小黑喊醒,揉着它的脑袋,“儿砸,去,帮爹把树弄断。”

    小黑晕乎乎地看了一眼段琅,又看了一眼墨渊,最后歪着小脑袋看着墨渊,向他吞了吞红信。

    墨渊:“”

    段琅:“”

    这儿子蠢得没边了,连爹也认错!

    他尴尬地敲了敲小黑的头,又指着旁边的一棵大树,“别看他,去弄树,把树弄断。”

    小黑懂了,慢吞吞地滑到树旁,将身子变大,一个尾巴扫过去,小孩腰粗般的树木拦腰截断,轰然倒了地上。

    段琅连忙用灵力护住下面的一簇七阶雪芝草,才使它们逃过被压扁的命运。

    这里的灵植虽然又高阶又稀有,但是装灵植需要专门的盒子,而且一般的灵植更是需要淬炼成丹后,才能服用,因此两人进来后,暂时就没有采摘它们。

    小黑的实力很强,没过一会,就把盖房子所需要树木的弄好了。

    两人看了看周围,最终决定将房子盖在林子旁边。

    墨渊指挥着段琅把砍下来的树木搬到林子边,然后让他把上面的树枝弄掉,只剩树干。

    这种事情当然难不倒段琅,拿起星凌剑一阵挥,很快就把树木剥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如何盖,就是墨渊的事了。

    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奇怪地道:“师弟,你当真会盖房子?”

    墨渊瞥了他一眼,“师兄以为人人都像你般,这么无用?”

    段琅:“”

    不就是会盖个房子嘛,看把你骄傲的,搞得我都想唱一首别那么骄傲给你听了。

    他气哼哼地想着,一边给墨渊打下手,一边好奇地道:“师弟,你怎么会盖房子的?”

    墨渊正在处理树枝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小时候和村里的木匠学的。”

    段琅想起墨渊的身世,想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肯定很不好过,说不定艰难程度可以写一本厚厚的悲惨世界。

    什么吃不饱,穿不暖,被同村的小伙伴扔石头骂野种什么的,想想就超悲惨。

    一不小心就脑补出一部长达一百二十集的苦情戏,段琅心有戚戚焉,连语气都忍不住柔了三分,“师弟小

    时候就要学习盖房子养家了吗?”

    墨渊仿佛看透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嗤笑一声,高傲冷漠地掐断他的脑补,“不,是我娘请别人来我们家盖

    房子,我没事做,就跟着玩一玩。”

    段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