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界虽然不是天天都有人渡劫,但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来一个,见得多了,也不觉得奇怪。

    墨渊负手看向天空,脸色阴鸷,“渡的是大能劫。”

    他们头顶的天空碧蓝如洗,没有一片云彩。而在那一边,天上却是浓得仿佛能滴出墨般的乌云,刺目的闪电在其中不停闪现,看起来可怕极了。

    确实是有人要渡劫的预兆,而且要渡劫的人修为必然不低,否则劫云的动静不会这么大。

    段琅愣道:“大能劫?出窍期吗?”

    修士的修为总共划分为七种,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渡劫以及大乘。

    出窍期往上皆被称为大能,不过沧澜界出窍的大约只有百十人,渡劫则更少,一个手掌就能数过来,大乘期已经五千年不曾出现过一个。

    墨渊讥讽道:“师兄上课的时候是在入寝?哪一个出窍期渡劫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段琅一噎,莫名地十分心虚,“那是渡劫期?”

    墨渊脸色阴了阴,没吭声。

    段琅伸长脖子,盯着出现劫云的方向看了一会,眼皮开始突突地跳,“那不是北凌城的方向吗?渡劫的人不会是陈万空吧?”

    在他们遇见陈万空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是出窍大圆满,这么短短半年时间不到,竟然就要开始冲击渡劫期,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最主要是的他们和陈万空有仇,要是陈万空升到渡劫期,想要寻机报复,他们可是没有还击之力。

    不。

    应该是他没有还击之力!

    墨渊的本事大着呢。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只是一个小喽罗,陈万空不一定会为难他,但是墨渊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段琅的担忧瞬间变成了兴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不是看陈万空有点不顺眼,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投奔他,让他把墨渊搞了。

    墨渊仿佛看出他的想法,睇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师兄放心,如果陈万空来找我麻烦,我会让师兄第一个打头阵。”

    段琅:“……”

    他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小小一个元婴,不敢抢师弟风光。”

    墨渊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拽住段琅的手臂,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伸手将他头顶的发带扯下来,讽笑道:“师兄怕什么,你可是有能抵挡天雷的神器。”

    说完,他捏着发带在段琅眼前晃了晃。

    段琅还以为墨渊要搞事,吓得差点把星凌剑召回来,待发现他只是拽他发带后,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月白色发带,面上闪过一抹奇异,迟疑道:“容枝送给我的时候,态度很平常,我以为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发带。”

    当时容枝非要他的发带,他不好意思拒绝,就给了他。之后容枝又礼尚往来,坚持把他发带送给了他。他不想和容枝争,又想着只是普通的发带而已,就接受了。

    可是哪想到,这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发带却这么不一般,竟然能抵天雷。

    墨渊轻嗤一声,语气意昧不明,“他对你倒是不错。”

    如果不是知道墨渊的尿性,段琅都以为他吃醋了。

    他忽略掉他的话,直接问道:“师弟,你听过容枝这个人吗?”

    要知道墨渊的实力很强,就算在妄忆境的时候实力有所削弱,也不是一般人能打过的。

    可是容枝对上墨渊,丝毫不遑多让不说,还用实力将他摁到地上疯狂摩擦,强悍得要命。

    原主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人,对沧澜界有名的大能都略有闻名,但容枝这个名字不但从未听过,连能对上号的都没有。

    他之前曾怀疑过原主失忆过,所以不记得,后来又否认了这个可能。因为他梳理原主记忆的时候,没发现有缺失的现象。

    墨渊将神识探进发带,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使出一股内劲,想要将发带震断,发现毫无作用后,表情瞬间变得格外阴鸷。

    他黑着脸将发带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语气冰寒如霜,“不知道。”

    沧澜界实力和他差不多的几个老怪物他都认识,容枝这个名字却闻所未闻。

    更重要的是,那个叫容枝的男人对段琅的态度可是非同一般。

    想起容枝落在段琅唇角的那个吻,墨渊的脸色又阴冷了几分。

    段琅见墨渊竟然把他的发带给私吞了,心疼得表情都裂了。他想要回来,但见墨渊脸色冷若寒冰,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墨渊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太美妙,他担心他一张嘴,墨渊就给他表演个虎口掏心。

    墨渊还以为段琅是不舍得容枝送的东西,暴戾和疼痛一起从胸口窜了上来,眸色染上了一层血色。

    “师兄这个表情,是舍不得吗?”

    段琅心头狂跳,想也不想地道:“当然不是。我我只是觉得这东西这么贵重,想要还给容道友。”

    就是是也不敢承认啊。

    有见过牢头抢囚犯的东西,囚犯要回去的吗?

    墨渊表情依旧不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沉冷冷地盯着段琅,如同要吃人。

    段琅心头发虚,瞧了瞧左右无人,小心地拉住墨渊的手,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师弟,你的伤疼不疼?我有金创伤,帮你敷一敷,行吗?”

    墨渊闭了闭眼,甩开段琅的手,冷笑道:“师兄留着你自己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