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冷哼一声,慢步走到段琅面前,掌心魔气幻化出一把长剑,一剑割断缠在他身上的蛛丝。

    段琅的灵力刚刚已经被耗光了,再加上被绑了好大一会,手脚都已经变得僵硬,身上的蛛丝一松,便不由自主地朝地上跌去。

    就在段琅以为自己会摔倒时,墨渊却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他搂进怀里,垂眸望着他,“腿

    软?”

    段琅觉得墨渊今天意外地很好说话,而且还特别热心善良,热心善良得让他害怕。

    他眼神戒备地望着墨渊,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他怕他哪句话说得不对,就会被搞。

    墨渊微微挑眉。

    段琅一激灵,赶紧道:“是是有点。”

    墨渊轻嗤一声,突然弯腰,将段琅打横抱了起来。

    “师兄你的能耐可真大,区区一只鬼面蛛就能把你吓到腿软。”

    身体猛然悬空,让段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搂住墨渊的脖子,嘟囔道:“我只是元婴,鬼面蛛可是九

    阶。”

    妖兽九阶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出窍期,强悍一点的,甚至能打过渡劫期。他区区一个元婴,对上鬼面蛛,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他能撑了一会,都算是非常强大了。

    至于腿软,那根本不是被吓的,而是被绑久后,血液不畅造成的。

    墨渊瞥了段琅一眼,眸底含着冷光。

    在他记忆中,段琅可不是这样一个人,而是那种明知道危险,却依旧会不死不休坚持下去的人。

    眼前的人除了一张脸,和记忆中的段琅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如果当初他遇到的是眼前这个人,也许就不会被丟下魔物深渊,毕竟这人这么心软,他求一求,肯定愿意放过他。

    他真是魔怔了。

    眼前的人怎么可能不是段琅,他明明拥有两个人的记忆,也能指挥动星凌剑,夺舍可不会这样。

    夜晚的北邙山很凉,被风一吹,段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顿时脸颊微烫,佯咳一声,“师弟可

    以放我下来了。”

    墨渊收回思绪,直接将段琅扔到地上。

    段琅虽然习惯了墨渊的喜怒无情,但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粗鲁弄得一愣。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乱发脾气了?简直比更年期的中年妇女还善变。

    墨渊见段琅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他,漂亮的凤眸里带着不自知地委屈,胸口顿时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他背过身,冷冰冰地道:“是你自己要下来的。”

    言下之意不能怪他。

    段琅:“……”

    他一阵无语,从储物袋里翻出一身新的衣服穿好,又把星凌剑召回来,收进储物袋。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天色已晚,再赶路已经不适合,两人便决定就地休息,等天亮再赶路。

    期间,墨渊又给发了一次苏媚传讯符。

    段琅吃了药,正在打坐恢复,睁开眼时,见墨渊紧紧皱着眉,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问道:“苏媚还没有回讯息?”

    墨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苏媚是墨渊的下属,接二连三地接到他的讯息,不可能不回复,除非她出了事,或者被困住,无论哪种可能,都代表情况不妙。

    苏媚也曾救过他,段琅私心里不希望她出事。可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等去了之前的山洞,说不定才能知道。

    后半夜山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本就阴霾的天空突然乌云滚滚,不绝于耳的炸雷声和耀眼的闪电连接出现,震得人心收紧。

    段琅从入定中惊醒,下意识看向墨渊,迟疑地问道:“这是要渡劫了?”

    劫云一直没散,雷电却来了,代表要渡劫的那人成功了,只挨过雷劫,便是渡劫期的大能。

    墨渊嗯了一声,闭上眼,将神识探出去,待看清雷劫的方向后,脸色沉了沉。

    “是陈万空。”

    雷劫聚集的方向就是北凌城,那里睢一一个需要渡雷劫的就是出窍期的陈万空。

    段琅咦了一声,“真是他?这劫渡得太快了吧?”

    据原主所知,陈万空升到出窍期到现在似乎只有五百年。五百年听起来不短,但对从出窍到渡劫这一步之跨却绝对是惊人的速度。

    墨渊回想起上次见陈万空的情形,墨眸里划过一道冷光,随即讥笑道:“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哪种秘

    法?”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脚踏实地修仙的修士,还有许多用邪恶秘法,类似采阴补阳来夺取他人修为的人。

    陈万空看起来就不是良善之辈,否则不会纵容陈思源在北凌城欺行霸市,为所欲为,更不会在墨渊拿到玄灵碧水后,用武力逼迫他们交出来。

    用秘法来滋补自己的修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