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琅没理凤啾啾,看向墨渊,“师弟”

    他的实力比起渡劫期还有一截距离,肯定搞不过对方,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种时候似乎只能靠墨渊。墨渊沉昤不语,冷俊的脸上看不出来丝毫表情。

    凤啾啾惊道:“你不会不想帮我吧?你不要忘记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要不是被这个无毛黑男人威胁,他又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又怎么可能被困住。

    墨渊撩起眼皮,“我只是让你送人,可没让你惹事。”

    凤啾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皱成了一团。

    墨渊冷哼一声,侧眸看向段琅,“走吧。”

    段琅正在心里想着怎么劝服墨渊,下意识地追问道:“去哪?”

    墨渊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听到段琅的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线条凌厉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你觉得呢?”

    段琅:“……”

    大爷,我真觉得不出来。

    他试探着问道:“去找鹿城主吗?”见墨渊没有反驳的意思,心中不由诧异,又连忙问道:“那凤啾啾怎么办?”

    墨渊看了凤啾啾一眼。

    凤啾啾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

    墨渊冷嗤,“把他扔进魔物深渊不就好了?”

    段琅还以为墨渊愿意救凤啾啾是变善良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凶残。

    不过认真说起来,自从他化形后,墨渊的态度就变得有点奇怪,有时候还会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很久。难道是知道了他凤凰的身份,所以害怕了?

    段琅觉得自己可能get到了真相。

    墨渊虽然嘴上说不管凤啾啾,但还是给那领班的施了个法,让他先原地待命,而段琅则被他带着一起,去找鹿桑弥。

    白帝城的规模和北陵城差不多大,造型也是正四方形和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鹿桑弥的城主府在南门。

    城主府门口同样站着守卫,看到段琅和墨渊直直走过来,并没有大声阿斥,而是问道:“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就凭这礼貌的态度,段琅都开始对鹿桑弥有好感。

    听到他们要找城主,那守卫并没有拦着,反而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们看了一会,让人将他们带了进去。进去后,段琅不禁为眼前的境象一番赞叹。

    不为旁的,只因这城主府是建在湖上,烟波浩渺,轻纱曼曼,美得如同仙境。

    侍丛将他们带到一间凉亭里,又备上点心和灵茶后,道:“两位请稍等,我去请示城主。”

    段琅道了声谢,等那人走后,端起茶杯闻了闻,笑着对墨渊道:“师弟,这灵茶好香,应该是极品。”

    墨渊坐在石凳上,淡淡地扫了一圏四周,抬眸看向段琅,一句话没说。

    段琅还以为他会出言讥讽自己呢,见状,不由奇怪地看着他,佯咳一声,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是不是被夺了舍?是不是?是不是?

    墨渊姿态优雅地拿起茶杯放到唇边,暍了一口,眼皮不抬。

    “师兄觉得我有什么事?”

    语气不但不讥讽,还意外地很平和。

    段琅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望着墨渊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不会真被夺舍了吧?这莫名奇妙平静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普天之下谁能夺堂堂魔尊大人的魂?

    难道是容枝?

    他心中咯噔一声响,突然叫道:“容道友。”

    墨渊拧眉,语气略显不悦,“你发什么失心疯?”

    段琅:“……”

    淦,猜错了。

    他掩饰性端起杯子暍了口水,“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容道友”

    墨渊冷眸盯着段琅瞧了一会,见他眼神闪烁,神情不自在,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心口微疼,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看来他真把眼前的人折磨狠了,所以他态度好上一星半点,他才会这么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甚至以为他被容枝夺了舍。

    容枝怎么可能夺他的舍?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而如果不是容枝告诉了他一些事情,容枝也不会被天道毁灭,从而消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那个去请示鹿桑弥的人也一直没回来。

    段琅已经把桌子上的灵茶暍光了,点心也吃完了,差点忍不住打瞌睡的时候,一个曼妙窈窕的身影才珊珊而来。

    这个鹿城主竟然是个女人。

    鹿桑弥穿着水红色的轻纱曼裙,中间露出的一截腰肢又白又细又软。头发竟然是奇异的银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脸上蒙着一层可以隔绝他人神识的轻纱,露在外面的水眸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