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桶冰水浇下来,将段琅浇了个透心凉,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四肢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死死的。

    眼前的沈倦之已经慢悠悠地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见他惊恐地望着他,冲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别怕,不疼。"段琅∶"……·涂,我信你大头鬼。

    他努力维持着声音不发抖,"师……师兄,你……你这是做什么?"

    沈倦之冲他露齿一笑,牙齿白森森的,"我搜一下魂,看到底是谁抢了我小师弟的身体。"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声音本身也很好听,但是语气却像一把冰冷的剑,直插人的后心。段琅眼皮一抖,差点哭了。

    搜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用法术搜取对方的魂魄,获取对方思想中的信息。听起来似乎没有伤害,但是被搜过魂的人,无一例外全部会成痴儿或傻子。也只有沈倦之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师兄你别开玩笑,我真的是段琅,你的师弟。"

    沈倦之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索然无味地啧了一声,"你话太多了。""

    随着他的话落,段琅就感到一股澎湃的灵力开始顺着他的天灵盖往下钻,锥心刺骨般的剧痛袭来,他眼前猛地一黑,控制不住地惨叫一声。

    沈倦之不是在哄他,也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想搜他的魂。他好不容易从墨渊手里翻了身,难道今日就要死在一个神经病手中。不,他不甘心。

    正在这时,他感到沈倦之搭在他头顶的手掌一松,同时有人将他扯了过去。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见墨渊那张俊美如天人的脸。

    墨渊手里握着一柄宽剑,雪亮的剑身上有血珠缓缓低落。他紧紧地抱住段琅,墨眸里盛满阴鸷和暴戾,望着沈倦之。

    "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动他。"

    沈倦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口,低头,将上面的血迹舔干净,唇角的笑意森森。"竟然能伤我,真有点意思。"

    段琅虚弱无力地靠在墨渊怀里,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布着冷汗。他从沈倦之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危险,费力地开口问墨渊,"有……有没有药,给我喂一颗。"

    他能感到沈倦之刚刚是真的想要杀他,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打。他实力不足,只能拖墨渊后腿,唯一的办法就是化成原形,喷火把沈倦之烧一烧。

    墨渊垂眸看了段琅一眼,见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还布着一层冷汗,心头陡然升起滔天的怒火。"不必,你歇着。"

    他说完,将段琅推给一直呆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涂去焦,目光如寒冰冷冷看向沈倦之,讽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不能伤你?"

    沈倦之正在汲取刚刚从段琅那里得到的信息,闻言,懒洋洋地挑了下眉,没有理墨渊,而是看向段琅,目光中带着兴味。

    "你的记忆很奇怪。嗯?是个我没见过的世界,你到底从哪来的?"

    段琅猛地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重生的事情会被看透,这个沈倦之简直不是人,是个妖孽。他警惕地看着沈倦之,决定否认到底,"我听不懂师兄在说什么。"沈倦之手一挥,一张铺着皮毛的椅子凭空出现,落在他身子后方。

    他慢条斯理地坐上去,手肘支撑在扶手上,懒懒地托着腮,"小东西还不承认?那就让我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吧。"

    段琅见沈倦之真的闭起眼,开始梳理属于他的记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见过有病的,没见过这么有病的,简直想了一出是一出。

    墨渊的脸同样黑了下去,墨眸盯着沈倦之,里面盛满冰冷与一丝不易觉察的忌惮。没过一会,沈倦之就眼睛睁开了,嘴角好勾笑,望着段琅。

    "原来你的记忆不但被人封了,还被人改造过。怪不得不像我的师弟。"段琅一愣,"你说什么?"

    什么记忆被封,什么被人改造?这说的是他吗?

    墨渊握着宽剑的手指不由地收紧,盯着沈倦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沈倦之看出段琅的不信任,漫不经心地道∶"小东西,骗你我可没有好处。你若不信,就让我搜个魂,我保证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段琅心想我傻吗?被搜了魂我就成傻子了,到时候告不告诉我,还有什么用?他干脆避开了这个话题,"既然师兄相信我是你的师弟,可以收手了吗?"

    他评估过沈倦之的实力,就算他化身,再和墨渊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能不打最好。沈倦之仿佛没听见段琅言下之意的拒绝,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用强硬的了。

    那语气就跟今天天气不错的问候语一样。段琅∶"……

    说来说去,这个神经病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他咬了咬牙,试图和沈倦之讲道理,"你用了搜魂之术,我会就变成傻子,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好处。"沈倦之勾唇,"那关我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小师弟。"段琅∶"……"

    不要试图和神经病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他站直身体,将星凌剑召出来,干脆道∶"那就打吧。"

    沈倦之看到星凌剑,眼中闪过一抹怀念,慢声道∶"不想让我搜魂也可以,让你旁边的人把下在你识海里的禁制解开。"

    段琅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涂去焦,见涂去焦无辜又茫然地望向他,他意识到不对,又看向另一旁的墨渊。从刚才起墨渊就没有说话,一双墨眸沉冷如寒刃,直勾勾地盯着沈倦之。见段琅看他,他将视线收回来,转身他。

    段琅心头无端一沉,奇怪又莫名地问沈倦之,"关我师弟什么事?"

    沈倦之轻飘飘的视线在墨渊和段琅身上转了转,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兴味的笑。"小东西你不知道吗?你识海里的禁制就是你身边的人下的。""不,不应该这样说。应该说,你的识海里有你身旁人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上一次被审核得太惨了,我现在一点肉汤都不想写!!

    第140章 容枝和墨渊是同一人

    段琅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倦之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后,扭头看向墨渊。"师弟,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墨渊没说话,一双暗眸盯着段琅,深沉如海。

    段琅心尖咯噔一声,瞬间想起墨渊能自由出他识海的事情。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渊撩起眼皮,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对段琅说的,而是对沈倦之。"你到底要如何?'

    沈倦之笑着道∶"我说的不清楚?要不让我搜魂,要不你把禁制解了。"墨渊冷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沈倦之随意地弹了下手指,多情含笑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他占了我小师弟的身体,我当然要帮我小师弟抢回来才是。"

    段琅至今都不明白沈倦之究竟从哪看出来他不是本人,明明墨渊都没有怀疑过他。难道是神经病的思考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吗?

    墨渊举起手中的黑色宽剑,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那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