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琅将一缕神识探进星映石,那碧玉般的石面便漾起一层水波,慢慢地浮现出画面来。画面里出现的飘渺仙府那一段,满池的无心莲随风摇摆,曾经闻名一世的飘渺仙府变得落败。

    段琅和缩小版的墨渊站在池边,正警惕又好奇地打量四周。段琅看到满池的无心莲,甚至想要伸手去摸一摸,被墨渊一个眼刀给甩了回来。

    明明里面的人和他一模一样,但是段琅却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仔细想了想,他才突然忆起他并没有去摸过无心莲,而墨渊也没有瞪他。

    这块星映石虽然烙着他的神识却不是他的,很有可能是容枝的。沈倦之手指一动,那半人高的星映石便迅速地飞到他面前。他用手指在冰冷的画面上戳了戳,多情的桃花眼里带着好奇的探究。"这块石头叫什么?"段琅回道∶"星映石。"

    他说完,又继续专心看着星映石上的面画。

    上面的画面又换了个场景,这次却是北陵城,他和苏媚在放花灯,灯光摇曳的花灯被放在河里,河面上璀璨一片。

    不过这一次依旧和他经历的那次不同,这次墨渊也在,就站在他们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沈倦之看到苏媚,猛地坐直身体,脸色陡然大变。

    而与此同时,星映石里突然冒出一层黑气,疯狂地朝着离得不远的墨渊涌去。

    作者有话说

    写崩了,没脸求票!

    第142章 真相大白2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段琅猛地一愣,想要把星映石召回来,可谁知道星映石却和他断了联系,用神识根本感应不到。

    于此同时,那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如翻涌的乌云疯狂地朝墨渊胸前涌去。

    墨渊觉查到这黑气有古怪,已经撑开了护体屏障,但是那黑气却直接无视了他的防护,径直往他身体里钻,像一只鸠占雀巢的魔物,想要强占他的身体。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脸上的红纹如同疯了般开始飞速游动。段琅大惊失色,"师弟,你怎么了?"

    墨渊抬起头,那游动的红纹不知什么时候印进了他的瞳孔,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段琅看得心惊,下意识看向沈倦之,想要他帮忙。

    沈倦之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收起了总是噙在唇角的淡笑,俊美到邪魅便显出令人心惊的冷酷来。

    他盯着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的墨渊,缓缓开口,"他体内的魔龙要出来了。"

    墨渊体内的魔龙既是助他强大的利器,也是能将他毁于一旦的弊端。只要魔龙吸收的魔气够多,变得足够强大,就可以直接吞噬墨渊的意识,成为他身体的主宰。

    段琅从来没有问过墨渊有关墨龙的事情,倒是听陈万空提了两句,说墨渊一直在寻找压制魔龙的方法,而他的心头血就是最重要一种药引。

    听了沈倦之的话,他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随后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利刃,缓缓走了过去。

    沈倦之饶有兴趣地看着。

    段琅已经走到了墨渊身边,魔气似乎很惧怕他,纷纷绕开了他。

    那些涌进体内的魔气就像当初涌进段琅体内的凤火一样,令墨渊痛苦不堪。他眉头紧皱,面孔狰狞,一双墨眸完全变成了猩红色。

    看见段琅握着匕首走过来,他抬起眼皮,眸中划过一抹诲暗不明的光。"你要做什么?"

    段琅抓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望着他,没有回答。

    此时的墨渊已经变得非常恐怖,那红纹仿佛有生命般开始疯狂地蔓延,他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布满了缠绕在一起的鲜红纹路。

    纹路鲜活地流动着,扭曲着,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脱离出来。他墨发飞扬,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见段琅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他扭曲狰狞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你要杀我?"

    段琅冲着墨渊一笑,"在你心里,我是这种小人吗?"

    就算是墨渊虐他最狠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要杀他,因为他是二十-世纪的守法公民,知道杀人犯法。墨渊沉沉地望着他,因为极致的痛苦,声音泛着哑,"你不想杀?"段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匕首划破手腕,等鲜血涌出来后递到墨渊嘴边。"喝点我的血。"

    他的血对墨渊体内的魔龙似乎有压制作用,喝下去说不定能帮他抵一会魔龙。谁知道墨渊直接撇开了头,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拿开。"

    段琅眼看着墨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又是焦急又是不解,"为什么?""因为没用。"

    墨渊说完,指尖弹出一道魔气,止住段琅不停流血的手腕,然后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星映石面前,面色冰冷阴沉地盯着它。

    "是你,对不对?出来!"

    从星映石里涌出来的魔气太强大,就算把段琅的血吸干,也压不下这魔性。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始作俑者。

    在墨渊走近星映石后,星映石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魔气如决堤的河水疯了般朝外涌,整间屋子都蒙上一层眼前发暗的黑色。

    段琅想到一种可能,心脏猛地一跳,不可置信地望着星映石。他终于明白之前在识海面对容枝时,那莫名地违和感是从何而来。

    如果容枝真是墨渊,以他执拗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甘愿消失,他一定会做些什么才对,而星映石就是他的手段。

    可是他要做什么?墨渊和他是同一个人,如果墨渊堕魔,对他们并没有好处。

    墨渊压不住这汹涌的魔气,喉咙里低哑的粗喘,双手轻颤,可明明痛苦成这样,他的后背却依旧挺得直直的,一双猩红的眸子冰冷又阴鸷。

    沈倦之一直冷眼看着,此时却不由出声道∶"你倒是能撑。"

    段琅见墨渊明显已经撑不住,又一次破划手腕,强硬地将流着血的手腕贴到他唇边。"快喝。"

    墨渊下意识张开嘴,散发着甜美气息的血液迫不及待地顺着喉咙流进了身体,那嚣张放肆的魔气有一瞬间的偃旗息鼓,接着便弱了几分。

    设琅见有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望着星映石,问墨渊,"你觉得我用血淋一下这石头怎么样?"墨渊唇边染着血,浑身上下布满红纹,整个人都显得可怕恐怖。听了段琅的话,他抬眸看了他一眼,抿唇道∶"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段琅一愣,"不是魔气吗?"墨渊面上闪过一抹阴森,"不是。"

    沈倦之却突然开口道∶"小东西,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的血有压制魔气的作用?"

    段琅都差点忘了沈倦之的存在,听见他的话,下意识将手垂下,随口胡扯,"不知道,天生的。"沈倦之慢腾腾地走到段琅前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尾部上挑的桃花眼微眯,带着一种锐利的冰冷。"是吗?"

    他比段琅高半个头,压过来的时候气势颇足。段琅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警惕又谨慎地盯着他。

    墨渊上前一步,挡在段琅面前,望着沈倦之的眼神格外冰冷,"滚开。"沈倦之低笑一声,轻谩道∶"全盛时期的你都打不过我,更提这种状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