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总是喜欢逼迫她!

    为什么他总是不放过她!

    她不再招惹他了行不行?

    她以后不故意找他茬了行不行?

    放开啊混蛋!

    弧形的门手柄微微拧动,在她汗湿的掌心里转了半圈。

    沈晚突然觉得心头一阵委屈,从未有过的委屈。

    眼泪不受控制般,“唰”一下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她第一次在陆珹面前哭,也许更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哭。

    陆珹的手覆了上来。

    灼热的手掌裹上她的手背,与她一起拧住房门的手柄。

    同时,他的眼中染上几分心疼和歉意,温柔的吻也开始轻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水。

    手柄的转动终于停止。

    夏佩的声音里满是不解:“怎么打不开,这门是不是坏掉了?”

    陆素馨眉头紧皱,锐利的眼神在门口附近转了几圈,才最终又落在了面前的房门上。

    “算了算了,”她摇头轻叹,“也许阿城已经回来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夏佩又咕哝了两声,才极不乐意地跟着陆素馨下楼。

    门外的两人走后,陆珹终于放开对她的禁锢。

    沈晚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罢了她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一口狠狠咬上了他的肩窝。

    一边咬,一边全身轻颤。

    像是要把方才的恐惧和惊慌全部发泄干净。

    “你也许是对的,”陆珹嗓音沙哑,闷声轻笑,“随心所欲,的确更加畅快。”

    他勾起唇笑了许久,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咬伤。

    打没用,咬也没用。

    沈晚松开他,后退几步。

    眼前的陆珹依旧笑容浅浅,温柔随和,如同初见时那般清润俊逸。

    可现在,沈晚再也不敢认为他人畜无害了。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圈禁令。

    禁令不解开,大家相安无事,一经解封,他便立刻变成一个她捉摸不透的危险分子。

    沈晚第一次怂了。

    她贴着墙,一步步退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跑出房门。

    沈晚躲在房间里,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敢出门。她整个人处在怔忡之中,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混乱中清醒。

    夏佩已经催促她几遍了。

    她仍旧没有胆量走出门。

    “晚晚,大家都在等着你,怎么还不下楼?”夏佩又喊了一遍。

    这次沈晚没办法继续躲避了。

    “我这就来。”她回道。

    甫一开口,略带沙哑的声音便回荡在房间中。

    她连忙捂住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再在房里待下去,未免太过丢人。

    思虑片刻后,沈晚起身,找了顶帽子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的脸。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门。

    然而,她刚走到楼梯口,清晰的交谈声从楼下传来。

    “阿珹,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夏佩的声音略带怀疑。

    被质问的人沉默了片刻,回道:“挠的。”

    沈晚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栽到楼下。

    他在乱说些什么!

    另一边,夏佩见陆珹神情坦然,反而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是小白干的吧?”

    她胡乱猜测:“你也别太宠它了,小家伙还是得管一管,这下手没轻没重的!”

    陆珹顿了顿,抬眸望向沈晚所在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

    “好,我再管管她。”他回道。

    夏佩满意地点点头:“这两天记得去医院瞧瞧,要是染上狂犬病毒就麻烦了,这种流浪狗身上普遍都有病毒,你不要完全不当回事……阿珹,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陆珹没听见。

    沈晚同样没有。

    从陆珹看向她的那刻起,她的意识便逐渐模糊。眼前要不是陆珹饱含深意的凝视,要不是房间里他俩紧密相拥的画面,实实虚虚,让她根本分辨不清。

    沈晚到如今都没有想通自己方才为何会回应他。

    貌合神离的亲密接触,她该是最讨厌的。

    夏佩的轻唤打断了她的思绪:“晚晚,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吃饭。”

    沈晚迈着步子向下走了两步,可最终,她还是转头就往楼上跑。

    夏佩急了:“晚晚,你要去哪儿?”

    “我不饿。”沈晚敷衍地回。

    “这孩子!”夏佩叹了声,“算了我们先吃吧,待会儿我给她端一份上楼。”

    陆珹垂下眸,笑了笑:“我去吧。”

    “也行。”夏佩没再说什么。

    陆彭年收起报纸,摘下眼镜,随口说了句:“小女生都这样,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夏佩瞪了他眼:“你什么时候见到晚晚小女生过?说不定真有什么心事。”

    她的语气逐渐伤感。

    陆彭年哄了她几句,在她心情稍稍好转后,才转头问陆珹:“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m市虽然近,也并非天天能回来,暂时抽不开身的事情需要提前准备,要学会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