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没发现?

    就算上次薄朔寒在程家说过,他也以为那是为了帮他打程意的脸。

    怎么?原来是真的吗?

    周骁扶额,对程尽的迟钝感到十分无语,“我们一起出去吃过饭,你见过你大佬爸爸动过其他菜吗?他是不是只吃摆在自己面前那些?”

    薄朔寒的心理障碍不单单是反感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还包括厌恶与别人同桌共餐。就算勉强同桌,也绝不会碰别人碰过的菜。

    这些别人里还包括他这个知己好友,以及薄父薄母、薄老太太。

    周骁认真研究过,觉得薄朔寒这个毛病根本就是强度洁癖,和心理障碍没有丝毫关联。

    说直白点,就是矫情精。

    但是这句话,他没胆子当着薄朔寒的面说,害怕被封杀。

    薄朔寒对周骁的多嘴很反感,眼皮一抬,冷冷道:“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保镖把你丢出去。”

    周骁见薄朔寒打算动真格的,啧了一声,“行,不说就不说。我去工作,不在这里碍你眼。”

    程尽奇怪道:“你不是放假吗?”

    周骁轻佻一笑,“小可爱,你真可爱。我随便说说你也信。”

    程尽:“……”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能满嘴跑火车,比他还厉害。

    周骁一走,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程尽偷瞄了一眼慢条斯理吃面条的薄朔寒,胸口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吃了。”

    他不知道薄朔寒有洁癖,只是想着不能浪费,才把自己的剩饭给了他。

    被周骁一说,他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薄朔寒唇角微勾,玩味的目光看着小狐狸羞赫的模样,“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还怕我嫌弃你?”

    昨晚发生的事情轰地一下涌进脑子,程尽脸颊不自控的发烫,目光几乎不敢直视薄朔寒。

    他磨磨蹭蹭挪到男人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求证般地问道:“你真有洁癖啊?”

    薄朔寒将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又用纸巾擦拭干净嘴角,不动声色地道:“你嫌弃?”

    程尽连忙摇头,“当然不会。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程尽吭哧道:“我只是奇怪,因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好像并没有周骁说得那么……呃……挑剔。”

    他本来想说龟毛的,但怕被薄朔寒掐死,又赶紧改了口。

    薄朔寒一脸淡定,“因为那些人不是你。”

    程尽怔愣,心脏怦怦乱跳,“什……什么意思?”

    薄朔寒目光直直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如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程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记得。当时你喝醉了。”

    所以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他毫不客气地把大佬拖进房,趁他昏着的时候唱学猫叫。

    结果谁知道大佬是装睡,把他难堪得差点当场去世。

    薄朔寒摇头,因为回忆起第一次见小狐狸情形,沉黑的眸子变得柔和。

    “不是喝醉。”

    程尽等了一会,见薄朔寒并没有往下解释的意思,一头雾水,“不是喝醉是什么?”

    他明明记得大佬当时身上有酒味啊。

    薄朔寒垂下眼睑,“是心理障碍后遗症。那天晚上我参加酒会,被老太太设计,引了心理障碍应激症。很不巧,那晚我身上没带药,而我的人又不在。”

    之后他挣扎着进了电梯,想暂时避起来等他的人赶来,结果却被小狐狸拉进了屋。

    程尽闭上张大的嘴巴,一脸同情道:“这么惨啊。”

    薄朔寒偏头看他。

    程尽挠了挠头,觉得应该安慰一下悲催的大佬,便十分大方地道:“没关系,你碰我没反应。手给你,随便摸。”

    薄朔寒眸色微闪,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悄无声息地松了下来。

    他握住小狐狸伸来的手,将人拽进怀里,似笑非笑道:“摸手怎么够?”

    意识到薄朔寒想干什么,程尽脸上微微发烧,故作镇定道:“摸手都不够,你太贪心了。”

    薄朔寒顺着程尽的话直接点头,“我是很贪心。所以,你准备好给我什么了吗?”

    程尽心跳如鼓擂,壮着胆子在薄朔寒嘴上亲了一口,“这……这样行了吧……”

    明明昨晚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是现在明晃晃的光线下,程尽的心跳得比昨晚更强烈。

    薄朔寒黑眸幽深,盯着程尽的目光若有所思,含着耐人寻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