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隽回话,他转身就走。

    顾隽还有话想说,被程尽这么一堵,只得又咽了下去,跟着他往回走。

    程意看着程尽冷着脸和顾隽一前一后地回来,顾隽脸上还有明显地红肿,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迟疑了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怎……怎么了?你和隽哥哥……”

    程尽走到薄朔寒身边,冷冷地扫了程意一眼。

    程意不由自主地把后面未完的话吞了回去。

    薄朔寒自然而然地牵起程尽的手,眉头一抬,“他惹你了?”

    程尽不想把顾隽刚才对他说的话告诉薄朔寒,直接点头,“惹了,你让人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扔出来,让他赶紧滚。”

    就算有剧情要挟,他也坚决不忍顾隽给的这口气。

    顾隽陡然一变,“程尽,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尽蔑笑,“你看到的意思。顾隽,我告诉你,别惹我,否则我就直接把刚才的对话告诉程意。”

    程意奇怪地道:“隽哥哥,什么话?”

    顾隽冷着脸,阴恻恻地盯着程尽,“你耍我?”

    程尽直接点头,“对,我就是在耍你。”

    保镖已经让人把顾隽和程意的行李收拾了出来,程尽毫不留情地全扔到门外。

    “滚,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顾隽浑身上下散发着暴戾的气息,恶狠狠地盯着程尽,眸眼猩红。

    从小到大,他没有受过这种侮辱,程尽是第一个敢这么对他的。

    程意慌忙去拉程尽,“哥哥,你不要这样。隽哥哥和你……到底有一份情谊在。”

    程尽用力挥开他的手,“程意,我劝你闭嘴,别让我发飙。”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让薄朔寒恶心程意,把他们两个留下来。

    这后果简直比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严重。

    保镖就在程尽和薄朔寒的身后站着。

    程意脸色一白,眸里闪过浓浓的不甘。他咬了咬,再度去抓程尽的袖子,程尽挥开他的时候,突然转了个方向,一把抓住了薄朔寒的手。

    “薄少,你帮我劝劝哥哥,好不好?”

    薄朔寒的脸肉眼可见地变了色,额头冒起层层冷汗。他想抬手甩开程意,但是强烈的心理障碍应激症让他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程尽脸色大变,猛地推开程意,扶住摇摇欲坠的薄朔寒,“你怎么了?”

    薄朔寒薄唇失了色,声音虚弱,“扶我……进去……”

    程尽咬牙点头,费力地扶着他,让他靠在门上,“你等我一下。”

    程意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程尽挟裹着怒火,一步步朝他走来,心头一慌,“哥哥……”

    程尽在程意面前站定,精致的脸蛋覆着浓浓的寒霜,一双圆眸又冰又冷。

    他抬起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到程意脸上。

    “下次再碰我的男人,我把你的手都给你剁了。”

    程意的脸被打得偏到一旁,震惊又愤怒。

    强烈的应激反应让薄朔寒额头的冷汗一直没有停,但听到这话,眸间闪过一抹暖意。

    顾隽想要冲过来,被保镖拦住。

    程尽打完,扶着薄朔寒往院子走,命令保镖关门。

    等门一关,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程意那贱人是不是给你下了毒?”

    薄朔寒眼皮一抬,淡淡地瞥向身旁的小狐狸,明明是虚弱的状态,但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势却不曾削弱半分。

    “顾隽给你说了什么,你这么生气?”

    程尽见他还有力气说话,不由放下心来,气咻咻地道:“别提那个傻x,一提就生气。”

    竟然大言不惭地让他离开薄朔寒,还要脚踩两只船,盘古的脸都没有他大。

    山庄的路旁有椅子,程尽扶着薄朔寒坐下来,见他满头冷汗的模样,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我叫周骁过来。”

    薄朔寒拉住他,力气显得虚弱,“不严重,不用叫他。”

    程意只是碰了他一下,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周骁过来医治的地步。

    程尽无奈,只好坐到他旁边,眼睛巴巴地望着他,里面闪着内疚,“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他,程意也不会碰到薄朔寒,他就不会犯病。

    浑身虚弱无力的症状还在持续,薄朔寒没有没有办法抱程尽,只用费力地抬起手,握住他,声音低缓,“这么怕我被别人抢走?”

    程尽鼓着腮帮子,戳他,“正经点。”

    他难得一次良心发现要给大佬道歉,大佬怎么就这么会拐话题?一点也不尊重他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