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尝不知道程二婶是在冤枉程尽,但是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偏袒程二婶。

    对于程尽这个养子,她从一开始的疼爱,再到后来的心生愧疚,现在已经变成了憎恶。

    而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程尽总欺负程意。哪怕有些事情明摆着程意的错,但落在她眼里,也是程尽事先挑衅。

    程二婶得到了程母的支持,立马得意洋洋地道:“你妈都说了,还不赶紧向我和小月道歉。”

    程月双臂抱胸,笑容嚣张,“道歉吧,程尽。”

    程意看着所有人都在逼程尽道歉,心里畅快极了,软软糯糯地道:“哥哥,你服个软,给月姐姐道个歉吧。”

    程尽睨向程意,看着他眼中不加掩饰的爽快,冷冷勾着唇,“如果我不道歉,怎么样?”

    “当然是滚出去。”程复接口,吊着眼睛,高傲地说道:“反正你也不是我们程家人。”

    其他人都没有吭声,显然默认了程复的话。

    程尽不可能道歉,别说他没打程月,就算打了,也是程月活该。

    可如果他不道歉,这些人就不会放过他。他安排的节目也就浪费了。

    程复又道:“不想道歉也可以,你让我扇你一巴掌,全当还给小月了。”

    她说着,就朝程尽走过去。

    她手臂刚举起,身后一声低沉入骨的怒斥,“你动他试试。”

    众人皆向后望去。

    快步走来的俊美男人,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周身腾腾而起的怒意冰得人浑身发寒。

    在场所有人皆都变色。

    薄朔寒大步来到程尽身边,看到他微湿的额发,以及湿了大片的前襟,脸上是罕见的盛怒。

    他阴沉着脸,将西装脱下来,披到他身上。

    程尽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脸上带着惊喜,“你怎么来了?”

    昨天他回家的时候,薄朔寒明明都没对他说过会出席。

    薄朔寒的手臂强势地勾住程尽的纤腰,将他拉到怀里,“怎么回事?保镖呢?”

    程尽抿了下唇角,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身边靠了靠,“我让他出去办点事。”

    薄朔寒看了一眼程尽被酒打湿的头发,眉间闪过一抹心疼,“我不来,你怕是要被这些人吃了。”

    他本来就打算要来的,不说是为了给小狐狸一个惊喜。哪知道刚一进来,就看到程尽被人欺负,团团围攻的模样。

    如果他的不来,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委屈呢。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越发冰冷,黑眸阴鸷。

    程二婶不认识薄朔寒,虽然刚刚被他的气势摄住,这会反应过来,一脸鄙夷道:“你是谁?我们程家的事还论不到你来管。”

    程复和程月看着姿态亲密的薄朔寒和程尽,眼中闪过惊疑。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和程尽这么亲密?

    程意不是说程尽的姘头是个肥头大耳的老年人吗?

    这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高不可攀的冷漠,如同神祇般,拒人千里之外,唯有看向怀里的人时,眉色显出一点柔和。

    这样的男人,根本和和肥头大耳不沾边。

    薄朔寒眼皮一抬,“程有序的老婆?”

    程二婶一怔,那张尖酸刻薄的长脸上透出疑惑,“你认识老程?你到底是谁?”

    此时保镖走过来,俯到薄朔寒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感到薄朔寒身上的气压更冷了,偌大的宴会厅仿佛变成了一座冻人的冰窖。

    薄朔寒冷眸一扫,看向程二婶,“去,给她掌嘴。”

    保镖走了过去。

    啪——

    清脆地一声巴掌响,重重地甩到程二婶脸上。

    程二婶捂着脸,声音如同杀猪叫。

    程复和程月尖叫道:“你是谁?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打人。”

    薄朔寒低眸,问程尽,“她们谁向你泼酒?”

    程尽直接道:“穿白裙子那个。”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白莲花,程月既然敢惹他,找到机会,他当然要还回去。

    不然他们会以为他很欺负,下一次会接着把他往死里欺负。

    薄朔寒寒眸扫向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