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尽脸色一白。

    薄朔寒迅速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眉心紧拧,冷声对安晴道:“不管他的事,是我追他的他。”

    她当时看得很清楚,是程尽搂着小寒的,也是程尽仰着头,想要亲小寒。

    小寒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和别人碰触,但一直是正常人。

    现在……现在却变成这样!是程尽,都是程尽害的!

    安晴退后两步,跌坐在沙发上,眼圈通红,“你……你还护着他!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

    薄朔寒脸色微沉,“我说了,和他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安晴捂住脸,哭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只有她呜呜不断哭声,压抑极了。

    程尽心里也不好受,低声对薄朔寒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安慰一下你妈。”

    他在这里没什么用不说,反而更刺激安晴,还不如直接等。等安晴的情绪稳定下来,薄朔寒可以好好劝劝她。

    薄朔寒拉住程尽的手腕,“你在我身边呆着,哪里也不去。”

    他说完,又对着安晴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如果没事,我让爸来接你。”

    安晴擤了擤鼻涕,不理薄朔寒。

    薄朔寒给薄荣霍打了个电话。

    没过二十分钟,薄荣霍急匆匆地推门走进来。

    安晴立马扑过去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老公……”

    薄荣霍和薄朔寒彼此对视了一眼,拍着安晴的肩,“别哭了,这么大人了,让儿子看笑话。”

    安晴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告状,“他……他们两个……老公,怎么办?……”

    薄荣霍对薄朔寒和程尽道:“你们先出去。”

    薄朔寒带着程尽了外面的休息室。

    程尽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刚刚安晴一直在哭,让他的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薄朔寒抓着他的手,握进掌心,“不会有事,别担心。”

    程尽抿了抿唇角,迟疑地道:“你……你刚刚怎么直接就承认了?”

    他以为薄朔寒会否认,或者含糊过去,结果听到他直接承认,吓了一跳。

    薄朔寒靠坐在沙发上,一条大长腿微微屈起来。他睨了程尽一眼,神情平淡,“她迟早是要知道的,既然现在撞见了,为什么还要否认?”

    程尽迟疑道:“可是……你不担心你妈会接受不了吗?”

    薄朔寒大掌一伸,将程尽抱进怀里圈着,声音低沉,“要和你过一辈的人是我,她接不接受得了都没关系。”

    程尽还是很担心,“可是……”

    薄朔寒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没有可是,你什么都不用想,全部交给我就好。”

    程尽深深地叹了口气,支着下巴,一脸忧虑地道:“要不我们抽空去庙里上柱香吧?”

    这两天诸事不顺,让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感。

    薄朔寒点头,“好,我让白练把时间空出来。”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薄荣霍的声音。

    程尽吃了刚刚的教训,赶紧从薄朔寒怀里蹦下来,还迅速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刚整好,薄荣霍就走了进来。

    他对程尽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对薄朔寒道:“你妈听说你出了车祸,所以过来看看你。我现在带她回家,改天有空,你带程尽回来吃饭。”

    他说完,又对程尽道:“你伯母一时心急,说错了话,你不要怪她。”

    程尽连连摆手。

    等薄荣霍一走,他惊疑地对薄朔寒道:“你……你爸这是什么意思?他……他同意我们的事?”

    薄朔寒长腿一抬,走到程尽身边,俊美的脸上一片淡漠。

    “嗯。”

    程尽:“……金主大人,多说一个字难道是会崩了你的人设吗?”

    薄朔寒抓住程尽的手,和他十指紧紧相扣,带着他往办公室走。

    “那我们继续聊聊你和顾隽见面的事。”

    程尽:“……您还是继续维持人设吧,求您了。”

    薄朔寒唇角划过一抹极浅的笑意,淡淡地睨了程尽一眼,“我爸没有反对的理由。”

    他的病是顽疾,如果治不好,也许这一辈子可以碰触的人只有他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