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回道:“睡了一晚上。”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已经让医生来看过,没什么大碍。”

    程尽道了声谢,吩咐保镖去楼下,把周骁叫过来。

    很快,周骁和薄荣霍就走了进来,看见薄朔寒躺在床上,皆脸色微变。

    程尽怕他们误会,赶紧解释道:“人没事,陈伯说睡着了。”

    陈伯叫了声二少,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薄荣霍表情微沉,眼睛里闪过厉光,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陈伯点头,叹息着出了门。

    等陈伯一走,程尽让保镖出去在外面守着,皱眉对周骁道:“你赶紧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吵,他怎么还不醒!”

    薄朔寒可不是这么不惊醒的人,平常在床上,他翻个身,他都能睁一下眼。

    刚才房间那么吵,他却一直没反应,显然不正常。

    周骁沉着脸点了点头,刚走过去,就见床上的人眼皮颤了颤,睁开眼睛。

    看见周骁,他微微抿唇,沉声道:“你怎么在这?”

    周骁松了一口气,勾着唇角,戏谑道:“当然是陪骑士来救公主了。”

    薄荣霍上下打量了薄朔寒一圈,见他神智清醒,不像受伤的模样,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尽也目光急切地看着薄朔寒。

    薄朔寒看见薄荣霍,微微一愣,冷眸在房间扫了一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脸色陡然一沉,“不小心着了道。”

    他从书房查完资料往外走,碰到一个女佣,对方故意撞了上来,他想躲,没有躲开。

    程尽焦急道:“那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

    薄朔寒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程尽吓得心脏差点停摆,连忙扶住他,小脸微白,“怎么了?”

    薄朔寒揉了揉抽痛的额头,黑眸阴鸷冰冷,“没事。先离开这里再说。”

    薄荣霍见薄朔寒明显不舒服,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周骁皱眉道:“对方下了药?”

    他看薄朔寒四肢无力,走路不稳,再联想刚刚昏迷不醒的模样,明显是被打了麻醉,或者其他的药物。

    “被打了一针。”薄朔寒说完,抓住程尽的手,感觉他回握了自己一下,冷眸有一瞬间的缓和。

    他低头,见程尽满眼担忧,缓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程尽眨巴眼,“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你真是太笨了,这么简单就着了道。”

    薄朔寒用手指戳了戳他嘟起来的嘴,“下次不会了。”

    程尽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薄荣霍,脸颊微微发烫。

    周骁不满地道:“别秀恩爱,别虐狗。”

    程尽:“……”

    薄朔寒明显走路不稳,程尽担心地扶着他。

    一行人下了楼。

    白练带着人在下面等着,同时看着薄老太太和薄荣耀。

    看见薄朔寒安然无恙,不自禁地吐出一口气,“薄总,您没事吧?”

    周骁走过去,手臂搭到白练肩上,低头和他咬耳朵,“没事,被下了药。你英明神武的老板着了道。”

    白练把他的胳膊拿下来,横了他一眼,道:“正经点。”

    薄朔寒对白练点了下头,声音低沉磁性,“没事。”

    他说完,看向薄老太太,“奶奶,我带来的人呢?”

    薄老太太抬眼,视线在薄朔寒和程尽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语气波澜不惊,“你的人我怎么知道?”

    薄朔寒冷眸沉了沉,“奶奶是想让我搜宅吗?”

    他并不是不想追究这件事,只是知道追究也没有用,老太太既然敢下手,就说明做好了万全之策。

    何况他没有受伤,老太太也没有扣着他。就算叫警察过来,一句他犯了病就能把事情推托掉。

    但如果老太太扣着他的人那就不一样,他完全可以用非法囚禁的名义和她算帐。

    薄老太太和薄朔寒对视了一会,偏头吩咐薄荣耀,“去把他的人放了。”

    薄荣耀明显不情愿,被薄老太太瞪了一眼后,才起身朝后院走去。

    程尽以为薄老太太还会和他们僵持一会,见她这么快妥协,不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等带来的保镖被放回来后,薄朔寒抬眸,冷冷地对薄老太太道:“已经晚了,我就不打扰奶奶休息,先回去了。”

    薄老太太垂眸不语,只一颗颗地转动着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