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见薄朔寒上了车,问道:“薄总,现在怎么办?”

    薄朔寒跷着二郎腿,姿态悠闲的靠在真皮座椅上,听到保镖的话,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唇角上弯,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

    “当然是回去了,这里又找不到人。”

    保镖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胸口怦怦直跳。

    他连话都没敢说,忙不迭地点了下头,招呼了其他人一声,飞快地上了车。

    薄家老宅。

    白练望着被挂掉的电话,紧紧皱了会眉,调出周骁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那边听起来很吵,白练还听见有人在哭,周骁的声音听起来也狼狈极了。

    “小练,有什么事?我这边有点忙,如果没事我等会回给你。”

    白练急声道:“等下,我有事和你说。薄总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说着,将刚才薄朔寒的话对着周骁重复了一遍,然后迟疑地道:“薄总一向很遵纪守法,就算程少被绑很着急,也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周骁表情瞬间变得凝重,顾不得正在医闹的那些人,沉声道:“他真的说了那种话?”

    白练道:“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薄总他真的很不对劲。”

    他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但是一向很稳的薄总竟然说出将人的手指一根根砍下来的话,真的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冷,否则他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周骁。

    周骁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你听我说,小练,我怀疑老大出问题了。很有可能是他的人格突然进行了转变,你先稳住他,我这边解……”

    吱——

    说到一半,音响里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电话被人突兀地挂断了——

    第142章 关在笼子里

    顾家书房里。

    顾闻阳手里捏着一支雪茄,坐在柔软的真皮坐椅上,干瘦的面孔上透着愉悦。

    “这一次干得不错,人在哪关着?”

    顾清拿起放在桌上的火柴,划亮后,举到顾闻阳面前,恭敬地回道:“在码头那边的仓库。”

    他说着,低垂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凉。

    顾闻阳就着顾清的手将雪茄点燃,慢悠悠喷出一口烟,摸了摸嘴边的胡子,满意极了。

    “让人看着点,千万别被他跑了。薄老太太那边怎么样?”

    顾清将熄灭的火柴轻手轻脚地放到烟灰缸,往后退了一步,毕恭毕敬,“按照你的吩咐,将她接出来后,安置到了酒店。不过……”说到这里,他斯文的脸上露出一抹犹疑,“薄家老大,薄荣霍也跟着。”

    顾闻阳摆了摆手,从皮椅上站起来,志得意满地叉着腰,“他跟着就跟着,一个废物而已,有他没他一样。”

    顾清看见顾闻阳的雪茄有了灰,将烟灰缸拿过来,捧到他的面前,温声道:“薄荣霍的城府和爸比起来,不值一提。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顾闻阳掸了掸烟灰,将雪茄扔进烟灰缸,“你安排人给薄朔寒打电话,让他一个人拿钱去赎人,要个五千万吧。叮嘱他,不许报警。等人过去后,你把他也绑了。记得,把他的手机也扔了,别让人查出来。”

    “然后帮我安排车,我去会一会老太太,把准备好的合同给我带上。”

    “好的,爸爸。”

    顾闻阳瞥了一眼卑躬屈膝,显得异常顺从的顾清,善心大发,道:“这件事要是做好了,你那些皮包公司的事,我也不会和你计较。不过要是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顾清仓皇地抬起头,面孔上闪过恐惶与惊喜,“不会了,谢谢爸。”

    顾闻阳点头,“去吧。”

    顾清道了声是,半弯着腰,一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到门边,他直起身子走出去,等轻轻关上门后,脸上的表情换成讥诮,薄凉一笑,转身下了楼。

    程尽躺在笼子里,躺得浑身酸痛。他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吃泡面的劫匪,故意发出一声呻吟,将眼睛睁了开来。

    劫匪听到声响,转头看了程尽一眼,又漠然地把头转了回去。

    程尽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大惊失色地道:“你们是谁?这是哪?你们抓我有什么目的?”

    说完后,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惊慌失措的人质演得非常到位,如果进演艺圈,估计奥斯卡会给他颁个小金人。

    劫匪似乎很满意程尽害怕的模样,放下手里的泡面,用袖子擦了把嘴,狞笑道:“我们是你爷爷,乖乖听话,爷爷饶你一命。”

    能做这一行当的都是下三滥,又穷又坏,平常受尽了众人的白眼,所以特别享受将高高在上的有钱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程尽也非常合格地扮演了一下柔弱无助的受害者。

    他抱住自己的肩,害怕的瑟瑟发抖,漂亮的眼睛时蒙着一层水雾。

    “你……你们想……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