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大人不应该是抱住他,流下激动又狂喜的泪水吗?

    结果为什么……跟见鬼一样的转身就跑,简直特别伤他的自尊心。

    薄朔寒觉得这个梦简所未有的真实,不但梦见尽尽醒了,还梦见他和自己对话。

    他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苦笑道:“我的病好像更严重了。不过别担心,我已经让周骁尽快联系国外的医院了,到时候一定可以把你治好。”

    程尽心头一跳,用手贴了贴薄朔寒的额头,担忧地道:“你生病了?什么病?”

    贴在额头的手掌带着真实的温暖,小狐狸说话时的气息也格外香甜。

    薄朔寒嘴角的涩意更重,他低声道:“虽然我知道是梦,但我还是想你亲我。”

    程尽:“……!!!???”

    不会吧?搞半天,金主大人竟然以为自己在做梦!

    程尽无语地要命,但一抬眼,看见薄朔寒眼里的小心翼翼,心头猛地一酸。

    他亲了亲他的唇,“不是做梦,我真的醒了。”

    薄朔寒深深地望着他,语气很轻,“再亲一下。”

    程尽见薄朔寒显然还是不相信,简直哭笑不得,“我真醒了!你怎么还不信啊?!”

    金主大人的智商怎么变得这么低,连他醒没醒都看不出来。

    见薄朔寒不说话,程尽干脆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贴到他的嘴巴上,并且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下。

    皮肉被尖利的牙齿咬破,疼痛和血腥味同时传来,真实得不可思议。

    薄朔寒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双眸猩红地地盯着怀里的人,“我……不是在做梦吗?”

    程尽心头一酸,喉咙里像堵了硬块,“大王你是不是傻了啊,怎么可能是做梦?我真的醒了,不信你摸摸我,看是不是热的。”

    薄朔寒瞳孔蓦地收缩,用手指轻轻在程尽脸上碰了碰。

    手指下的皮肤柔软细嫩,带着微微的暖意,和梦里的冰凉不同。

    尽尽醒了,他不是在做梦。

    心头涌起一股狂喜,薄朔寒眼眶洇出淡淡的红。

    他一言不发,将怀里的人死死搂住,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程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正想开口让薄朔寒放开自己,却突然感到肩膀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湿意。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将脑袋放在他肩上的薄朔寒,心里涩得不像话。

    金主大人怎么哭了?搞得他也有点想哭。

    一直紧紧地抱了半个小时,程尽才重获自由。

    薄朔寒手臂依旧圈着程尽的腰,垂眸看他,“饿吗?想吃什么?”

    他眼眶微微泛着红,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程尽,像是害怕程尽再突然跑掉一样。

    程尽心疼得要命,亲了亲他的眼睛,舔着嘴唇道:“想吃红烧肉,可乐鸡翅,红烧排骨。”

    回到现实的那一个月零三天,他不是在楼下的破面馆吃面,就是去早餐店喝豆浆,一顿正经的饭都没有吃过,偶尔做梦梦见和金主大人在一起吃饭,醒来后差点把自己馋哭。

    薄朔寒声音沙哑,“好,我让厨师去做。”

    程尽说了声好,手掌轻轻摩娑着他的脸,“你怎么瘦这么多?都不好看了。”

    金主大人瘦得好像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脸上没有一点肉,摸着都硌手。

    虽然只剩一副骨头架子的金主大人也很帅,但他更喜欢原来那个身材结实,神采奕奕的金主大人。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白练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刚才看到薄朔寒和程尽抱在一起,他没好意思进来。

    假装没看到薄朔寒泛红的眼眶,他笑着对程尽道:“程少,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医生拿着听诊器给程尽做检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昏迷这么久还能醒来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薄朔寒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程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程尽被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尖,对薄朔寒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薄朔寒摇头,“我没事。”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没有他重要。

    医生很快做完了检查,说是指标一切正常,只不过刚醒来还很虚弱,需要静养,然后好好补充营养,不过暂时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程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一抽,眼睁睁地看着红烧肉,可乐鸡翅挥着翅膀和他说再见。

    白练跟着走了,十分识趣地没再提合同的事情,打算自己想办法解决。

    等他们一走,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程尽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体还很虚,折腾了这么一通,就有点撑不住,想睡觉。

    薄朔寒正在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吩咐让厨师送饭过来,看到程尽打哈欠,他挂断电话,上床搂住他,缓声道:“困了就睡吧,我陪你。”

    程尽确实困,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因为在现实的那一个多月他完全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