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吃饭这种事情,他有留意到今天的饭菜和以前的份量一样,虽然他吃得少,但金主食量大啊,没道理剩那么多。

    薄朔寒看着显得忧心忡忡的程尽,微抿的唇角往上勾了勾,“我没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明明能感觉到疼,也能感觉到小狐狸身上传来的温度,他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不真实到不敢闭眼,不敢离开,怕一转身,又只能看到那个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小狐狸。

    说这句话的时候,薄朔寒沉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惶然。

    程尽胸口如同被针扎了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主动地亲了薄朔寒一口,眉眼齐笑,“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不过这真的没做梦,我真的醒了。”真的回到了你身边。

    程尽手脚没有力气,薄朔寒抱着他走进浴室后,把他放在马桶上,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水,然后帮他脱了衣服后,把他放了进去。

    程尽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皮不由一抽。

    从醒来到现在,他只顾着吃饭睡觉,还没认真看过自己。这一看才发现自己瘦成了皮包骨头,不比金主大人好哪去。

    怪不得金主大人不顾医生的叮嘱也要给他吃红烧肉,瘦成这样,不吃几十顿红烧肉都补不回来。

    除了瘦之外,他胸膛中间还多了一道丑陋的伤疤,应该是当时挡子弹留下的。

    薄朔寒留意到程尽的目光,薄唇紧紧抿了抿,黑眸微黯,“等你身体恢复了,找整容医生把疤消掉。”

    程尽靠在浴缸上,放松地泡在微烫的热水里,闻言,嘿笑着道:“不用不用。”

    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留着才能显出他直男的英雄气慨。

    何况这伤是为了保护金主大人留的,想一想,就莫名地很骄傲。

    薄朔寒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程尽胸前的伤疤,没有说什么。

    程尽等薄朔寒帮他打完泡泡,用水冲洗干净后,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好奇地问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薄朔寒眸色一寒,神情冰冷地道:“都关进去了。”

    顾清有一份录音,可以证明薄老太太是主谋,作为交换,他让薄朔寒帮他找律师,减轻罪行。

    薄老太太拿枪伤人,已经可以判死刑,但是她年龄太大,为了防止法官为此网开一面,薄朔寒答应了顾清的条件。

    最终薄老太太直接死刑,顾清因为举报有功,再加上有律师为他辨证,最后判了个过失杀人,判了三十年。

    薄荣耀是从犯,只能判几年,但是他被顾闻阳打伤了腿,因为拖得时间太长,为了保命,只能进行截肢,如今拖着一副残躯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程尽自己动手,费力地穿好浴袍,好奇地问道:“顾清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朔寒再次打横抱起程尽,走出浴室,淡声道:“我没问过,你要是想知道,明天让白练告诉你。”

    程尽也不是特别好奇,因为从顾清的话里就能推断出肯定又是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

    不过顾闻阳这个人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杀,有这种结局也不奇怪,死得不冤。

    有护士来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还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薄朔寒让程尽坐到床边上,拿了一套家居服,要帮他换上。

    程尽有点不好意思,拽着浴袍,“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虽然他和金主大人什么都干过,袒裎相见的次数也不少,但被帮着穿衣服什么的,他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薄朔寒垂眸看他,“有力气吗?”

    程尽很害怕自己要是回答有,就会被压到床上去,顿时为难得脸都扭成了麻花。

    薄朔寒黑眸里第一次滑过笑意,声音微缓,“我又不是禽兽。”

    被猜中心思的程尽不但不难堪,还理直气壮的道:“怪我咯?是谁压着我不停……哼哼哼的。”

    哭着求饶也不管用。

    薄朔寒动作一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程尽见薄朔寒一脸认真的表情,眼里还带着内疚,心口一抽,眼神闪烁,“那个……其实也挺舒服的,你……你不用说对不起……”

    薄朔寒微微勾唇,“你的意思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吗?”

    对嘛!这才是他认识的金主大人嘛!之前那个死气沉沉,总是用一种很对不起他的眼神看着他的人,完全不像金主大人本人。

    程尽斜眼瞪他,哼哼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薄朔寒双手撑到床沿上,凑近后,在程尽疑惑的目光中,温柔地贴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以往如同暴风疾雨般的热吻,这一次的吻异常缠绵绯恻。

    薄朔寒撬开他的唇齿,炙热的舌探入口中,轻柔地逗弄着他,和他一起嬉戏。

    程尽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住薄朔寒的脖子,轻轻呻吟一声。

    薄朔寒放开他的唇,额头和他相抵,眸色幽深,“尽尽,我好想你。”

    无时无刻,没有一天不想。

    程尽星眸迷蒙,嘴角还挂着银丝。他舔了舔唇角,灿烂一笑,“我也很想你,特别特别想。”

    薄朔寒的呼吸蓦地变得粗重,放在床边的手指不由抓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汹涌的欲望,撇开眼不开程尽,声音沙哑,“我帮你换衣服。”

    程尽很清楚薄朔寒眼神变化的意义,脸蛋微红,赶紧点头,“好。”

    薄朔寒敛了敛心思,动手脱掉程尽身上的浴袍后,先帮他把上衣穿好,又拿起一旁的短裤,“腿能抬起来吗?要不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