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尽心头猛地一酸,正想要出声,就看到薄朔寒倏地一下坐了起来。

    薄朔寒黑眸里的惊恐还未褪去,看见程尽,猛地伸手,一把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程尽费力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艰难地说道:“大王……松松劲,我快要被你勒晕……。”

    薄朔寒松开手,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程尽,突然俯身,狠狠地吻住他的唇,火热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横蛮地搅弄着。

    他的吻又急又烈,像是恨不得把程尽吞吃入腹般。

    程尽被迫抬起头,承受着他的吻,嘴角因为吞咽不及,滑落出一丝银线。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程尽的舌尖都被吮到发麻,薄朔寒才放开他。

    他的脸颊贴在程尽的耳边,声线低哑,“尽尽。”

    程尽脸颊染着薄红,气息不稳地问道:“怎……怎么了……”

    薄朔寒,“没事。刚才做梦了。”

    程尽心尖又是一阵疼,故意用轻松地语气问道:“梦见什么了?是不是爬墙被你抓回来打断了腿?”

    薄朔寒松开程尽,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暗沉,“不是。我梦见你……你中枪了,我怎么喊,你都不应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薄朔寒的眼睛用力闭了起来,一脸痛苦。

    程尽不记得那天的情形,被枪打中后,他就晕了过去,再睁眼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但只从薄朔寒的表情来看,完全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形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受伤,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怀里,从此一叫不醒。性格稍微脆弱的人,很有可能会受不了这种打击,一蹶不振。

    程尽满心歉疚,“对不起。”

    薄朔寒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挡在我面前。”

    程尽使劲点头,“不了,绝对不了。我……我当时挡枪是因为……是因为我脑子里面有个系统,它说过,只要我死了,就可以时间回溯。所以,我以为……我以为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结果谁料到系统那个坑爹的那么不靠谱。

    “系统?”

    程尽突然想起来薄朔寒还不知道系统的事,挠了挠头,“我有点饿了,要不然一边吃饭一边说。”

    薄朔寒的表情恢复平静,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肚子饿了?我先让厨师送饭过来。”

    程尽倒是不饿,但是感觉这事说来话长,还是先吃饱饭比较好。

    家里的厨师已经做好了餐,正在来的路上。

    薄朔寒去浴室洗漱,出来后拿了条热毛巾,帮程尽擦干净手和脸。

    “抱你去刷牙?”

    程尽想也不想地拒绝,“我自己可以。”见薄朔寒下意识地皱眉,他又接着道:“医生不是也说过,让我自己多动动嘛。”

    开玩笑!

    金主大人都四天四夜没睡,都快累成人干了,我哪舍得他再劳累。

    在薄朔寒的搀扶下,程尽缓缓挪动着无力的腿,往浴室走。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他却像是跑了个马拉松,累得浑身都是汗。

    薄朔寒黑眸里闪过心疼,弯下腰,一把打横抱起他,把他放在马桶上。

    “歇一歇,我帮你挤牙膏。”

    程尽累得没劲,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开始狂吹彩虹屁。

    “我男人真是能文能武,十项全能,上得庭堂下得厨房,真是神仙人物。”

    薄朔寒挤好牙膏,又用杯子接满水,递给程尽,“这么有精神皮?”

    程尽气哼哼,刷着牙,含含糊糊地道:“这怎么能叫皮呢?这明明就是发自内心的诚挚赞美。”

    薄朔寒笑而不语,眸里含着碎金般的光。

    程尽眼珠子一转,朝着薄朔寒招招手,示意他低下头。

    薄朔寒不明所以地照做。

    程尽飞快地凑近,亲了一口,然后指着他嘴角沾到的白色泡沫,乐得哈哈大笑。

    薄朔寒曲指成叩,想要敲他脑壳,看着眉眼齐笑的模样,心中一软,敲变成了碰。

    “调皮。”

    程尽冲着他嘿嘿笑,牙刷塞进嘴里,继续刷牙。

    刷完牙,又涮完口,程尽伸出手,示意薄朔寒麻烦扶一下自己。

    薄朔寒眼皮不抬,直接打横将他抱了出去。

    刚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家里的佣人提着两个保温盒走进来,动作迅速地把菜摆到了餐桌上。

    四菜一汤,带馒头,味道全清淡,唯一个荔枝虾球是例外。